车,摸出那块砸破对方头的石头在油门旁,调转车头、挂挡,让那男人趴伏在方向盘上,用死者的脚腿部压住油门、用那块石头卡住他的脚避免在中途挪动。
然后,车子直接加速,自行冲出堤岸落入水中。
而他自己,则迅速用矿泉水冲淡地上的血迹,捡起车灯破碎的碎片,开着那辆被撞得车灯凹陷的破车慌慌张张地逃回市区。
这座城市的管理混乱程度李蔚然他们在这次的调查中已经深有体会,至于八、九年前的时候?恐怕也是一脉相承,比起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辆落入水中的车子虽然事后有人报警、也被打捞了上来,但里面的尸体在水中泡了多日,不仅变成了巨人观、还被水中的肉食性鱼类啃咬得残缺不全,于是官方便匆匆以交通意外结案。
回到家后的主编自然也像其他系列凶手一样,先是焦躁不安了几天。接着,凭借新闻圈工作的便利,他很快就得知了案件的处理结果,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涌起一种莫名的荒唐感。
直到他在打发时间时、买了一份在城里小有名气的八卦小报之后——城里的居民都知道这份报纸不靠谱,却又很喜欢看上面稀奇古怪的花边新闻。
他意外地看到,某位“有才”的编辑竟将这起案子与其他几起死因不明、现场血腥的案件联系在一起,描述成疑似有恐怖怪物潜伏城中、择人而噬的新闻。
他在诧异、无语、觉得好笑的同时,也开始留意起这份报纸,之后更成了每期必买的忠实读者。
几个月后,他在原先的杂志社与部门主管发生矛盾。一把年纪的他怒火攻心,索性来了个“聊发少年狂”,争吵后直接原地辞职。
离职后茫然无措、失去生活目标的他,在新一期八卦杂志的中缝处看到了招聘编辑和前线记者的广告。
他又想起自己当初的案子,在这家报社的笔下竟变成了离奇的怪物杀人事件。心中莫名悸动的同时,也生出一种想法:如果去这家报社工作,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也可以像那位编辑一样,把一些看似普通的案子往离奇的方向描写,将自己的罪隐藏在这些荒诞的新闻之中,反而更加安全。
之后的发展便顺理成章起来,他顺利入职进这家报社,从实习编辑做起,也确实成功地将一些从内城业内得知的案件,用天马行空的想象编造得如同怪物袭击一般。
由于他们这种八卦小报的性质,官方不会因此大动干戈地指控他们造谣,普通民众也大多把这些内容当成饭后消遣的恐怖小故事,甚至会用这些故事来吓唬家里的小孩,让他们不要淘气。
顺利转正后,或许是由于心虚的关系,他开始努力转向业务方向,从编造怪物相关的案件,逐渐转到和其他编辑一样,把目标对准内城的明星、名流,看图说话编造似是而非的小故事,或根据业内传言展开想象。
至于之前的编造怪物杀人的工作,编辑中自然有专门负责这些内容的同事。
只是这种八卦内容写多了,终究会遇到被“燕啄眼”的一天。他与另一位编辑联手炮制的一篇报道让当期报纸销量猛增,却也惹得被报道的当事人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那是这座城市中一位小有名气的电台主持人,他杀上门来不仅仅指责报社不切边际的报道,还表示如果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交代,那么他的电台节目就将会成为他反击的武器。
相比起这家八卦小报的影响力,那个电台节目的明显要大得多,且这位主持人平时的盛誉也要远远好于他们。
第702章 审讯(四)
在讲述着这些过往的事情的过程中,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之后。
这位主编认真地思索了许久,才理智地检讨自己道:“我这个人的性格其实有些小心眼,谁在哪年哪月骂过我一句,或者给过我脸色看,这些事情我能记上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会忘。”
所以当时那位主持人怒气冲冲地杀到报社,得知那篇新闻是由他和另一位编辑撰稿后,指着他们两个的鼻子大骂了足足半个钟头,还要求他们登报道歉。
而对方那句骂他是中年油腻男、诅咒他老婆孩子都会跟人跑的话,更像刀子一样直戳进他的心里。于是毫无疑问的,他当场就记下了这个仇。
作为一位主编,而且年轻时还干过记者这一行,在当时许多新闻都需要他们这些主编辑亲自出去采集、打听的情况下,他想要跟踪一位主持人的私人生活、居住地、工作路线,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何况这座城市虽然还算繁华,但体量并不算太大。
在这个世界里,城市与城市之间相距遥远,想从一座城市前往另一座城市麻烦而困难。当时的网络还不酸发达,在一地出名的名人,在另一座城市往往毫无名气。
即便是如今,也只有内城的大明星能借助网络、影片和专辑,让自己的知名度扩散到各个外城。而外城的明星、名人们却很难向其他城市、乃至内城发展。因此,这座城市里的名人生活轨迹并不算复杂。
更何况那位主持人本身又不是城中顶级的明星艺人——他一个电台主持人,听众名连她都长相都不清楚,所以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