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权利。”
“陛下已经回来了。”康斯坦丝说。
她说完便拍了拍手,施瓦本的菲利普推着一台轮椅走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禁落在轮椅上的人身上:他身着皇袍、头戴皇冠,身形和头发也确实和亨利六世相似,但他的脸被覆盖在一张银色的面具下,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我想你们都听说了马赛港的事,传言不假,陛下受了伤,但尚在人世,现在由我来转达他的意志。”
原来如此!马克瓦德的心跳顿时加快,他觉得他明白了前因后果:亨利六世确实遭遇了刺杀,并且极有可能已不在人世,而康斯坦丝很可能打算封锁消息,在亨利六世的死讯尚未传开之际借亨利六世之口除掉她潜在的敌人,比如他。
顾不上为亨利六世悲痛,马克瓦德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对抗与他不和的康斯坦丝、从这个权力真空中获取更高地位的机会:“您在撒谎,夫人。”在议事厅内的贵族和官员们还没有摸清主意时,马克瓦德已经抢先发生,如他所愿,他现在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如果眼前的人当真是陛下本人,何不让他亲口向我们证实?恕我直言,您无法证明我们眼前的人究竟是陛下还是某个假扮为陛下的无名小卒,我们可以听从陛下的命令,但不会听从一个无名小卒的命运。”
他成功掀起了众人的怀疑:是的,如果他们眼前的人真的是亨利六世,何不让他露出真容或发号施令,康斯坦丝皇后宣称陛下尚在人世,可这到底是真相还是她的谎言呢?面对马克瓦德的质问,康斯坦丝并没有正面回答:“陛下现在不宜以真容现身。”她说,她随即将目光转向施瓦本的菲利普,“施瓦本公爵也在这里,你认为他会在他兄长的问题上撒谎吗?”
“焉知公爵大人是否为你蒙蔽,或者你们实系同谋!”马克瓦德道,康斯坦丝的回避消除了他心中最后的疑虑,他铁了心要在这个时候彻底将这个西西里女人打垮,“作为臣属,你屡次在公开场合对陛下不公;作为妻子,你也对丈夫缺乏最基本的顺从,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了,你知道了陛下的死讯,唯恐此事会对你不利,因此不惜让一个农夫或奴仆穿上陛下的衣饰,从而蒙蔽我们这些忠于陛下的人!”直视着康斯坦丝的双眸,他决定给她致命一击,“那个刺杀陛下的凶手是西西里人,尊敬的皇后,您能对上帝发誓您对此一无所知吗?您能发誓您确实没有指使他人谋杀丈夫吗?如果您无法洗脱您的嫌疑,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对您保持忠诚!”
他确信他的质问取得了预料中的效果,作为亨利六世的遗孀和独子的生母,康斯坦丝有充足的理由在亨利六世死后接过帝国和西西里的政权,但如果她事涉亨利六世之死的悬案中,她的权利便不再无懈可击,而他作为亨利六世近臣就可以顺理成章取代康斯坦丝成为小皇子的监护者。
怀疑的目光接二连三指向康斯坦丝,在这些或疑惑或愤怒的注视下,康斯坦丝闭上了眼,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神情已经恢复了镇定:“我可以发誓。”她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以上帝的名义,我发誓我丈夫的遇刺与我无关,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够好好活着。”
“谁能相信你的誓言!”马克瓦德再次质问道,亨利六世的死也许只是一场意外,但他必须坐实康斯坦丝的罪名,“若要证明你的清白,你大可揭下你身边之人的面具,让我们确信皇帝陛下尚在人世。”他忽然想到一个更恶毒的谣言,他立刻决定将之宣之于口,“说不定,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你选中的取代陛下的人,和阿伽门农之妻克吕泰涅斯特拉一样,你在丈夫外出之际另寻新欢,又唯恐这等丑行败露,是以你铤而走险谋杀亲夫,还企图掩盖真相,哄骗我们这些真正忠于皇帝陛下的人为你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