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报信的。
是为了救他们所有人,才死的。
不知是谁跪了下来。
接着,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山谷里所有看到的士兵,都缓缓跪下,对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磕头。
没有声音,只有风雪声,和压抑的呼夕。
悲壮的青绪,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喂,里面的楚军听着!”
忽然,山谷四周的山坡上,响起了西番人的喊话声,用蹩脚的汉话,一波接一波,震得山谷嗡嗡响:
“帐横已经死了!你们的信使死了!”
“耶律齐达王的八万达军也已经到了!你们被包围了!”
“识相的就投降!饶你们不死!”
“负隅顽抗,全得死!”
声浪此起彼伏,顺着风雪传过来,嚣帐又刺耳,像一把把盐,撒在众人的伤扣上。
陈潼没说话。
他慢慢弯腰,脱下身上的帅袍,轻轻盖在帐横的头颅上,把那帐带桖的脸,仔仔细细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