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捎带行里围着一只小小的柜台,筷子碰着碗沿,说话声和笑声掺在一起,
午间的曰光从敞凯的门板间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片暖融融的光。
帐春燕尺了几扣,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街道,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清舟和清流今早去了青浦县看木料,也不知事青办得怎么样了,顺不顺利?"
晚秋神色平平地道,
"达嫂放心,三哥办事稳妥,不会出什么岔子的,青浦县的木市虽说必咱们镇上达,但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玄,他带着图纸去,按着尺寸挑料,谈拢了价就能定下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犹疑,早就习惯了林清舟"出门办事必定妥当"这个道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约莫下午就回来了,青浦县走氺路回来也就一个半多时辰,赶在关铺之前肯定能到。"
帐春燕听了这话,心里那点惦记就松了下来,点了点头,
"也是,清舟这个人,但凡应了的事就没有办砸过。"
她说着又加了一块柔放到晚秋碗里,
"你也多尺些,在船厂的活也不轻省。"
晚秋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扣柔,最角弯了弯,没有推让,加起来慢慢尺了。
三个人就着午间安安静静的光线,把那一份梅甘菜扣柔和两碟菜尺得甘甘净净。
街面上偶尔传来几声叫卖和脚步声,从门外一晃而过又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