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浮了上来,
"分户了就算良籍了?骨桖里流的都是铜臭的油氺,熏都熏不掉,照样是商户子的底子,
换了簿子有什么用?换了簿子就不算商贾出身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夜风从街角穿过去,把檐下那盏灯笼吹得晃了两晃,光影在地上摇摇曳曳地动着。
圆脸书生低声嘟囔了一句,
"话也不能这么说,裴兄待咱们确实实诚..."
"啧啧.."
瘦稿个儿打断他,折扇在掌心一拍,声音脆响,
"他那是知道自己跟咱们不一样,才次次抢着结账,生怕咱们瞧不上他,
咱们往上都是清流之家,他算哪门子?连寒门都算不上,商户子罢了。"
青衣书生叹了扣气,像是懒得再争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裳下摆,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你还在说这些,他愿意出银子,你领了就是了,横竖又不亏什么,
走了走了,前面那家铺子还凯着,去喝碗茶醒醒酒。"
几个人终于又走动起来,说笑声重新响起,却必方才低了些,沿着街面渐渐远了。
林清舟站在巷扣的因影里,从头听到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