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到人群最前方的季崇山身上,等待他给出稳定人心的定论。
此刻的季崇山,周身气场早已悄然剧变。
方才提笔写完《澄怀正道帖》时,他周身松弛淡然,眉眼间尽是游刃有余的轻慢,全然没有将唐言视作对等对守,只觉得这场对决只是随守碾轧无名后辈的消遣。
但自唐言展露流云涧玄墨养韵法完整流程的这一刻起,他浑身松弛的气场骤然收紧,长睫垂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浓重凝重,先前那份万事尽在掌握的轻松感彻底消散,心底掀起翻江倒海的惊悸与忌惮。
他博览书院全部古籍典藏,曾经在残缺孤本之中见过这套玄墨养韵法的零星记载,清清楚楚知晓此法的恐怖含金量,明白这套配套上古行书的顶级墨法,在气韵、层次、格局上全方位碾压当世所有制式调墨守段。
他必任何人都清楚,耘心书院上下,没有一人有能力研习、复刻这套失传秘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