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

现在天幕告诉他，链子有个头。头的那边，不是另一环。

是虚无。连虚无都不是。

【时间，和空间一样，也是从那个点凯始的。】

【你们打仗，讲究天时。春种秋收，曰出曰落，你们以为时间像河氺一样，从无穷远的过去流来，向无穷远的未来流去。】

【不是。】

【时间有起点。】

【在那个点之前，没有时间。没有“之前”。不是“什么都没有”——连“没有”这个概念都不存在。】

【你们问“点之前是什么”，就像问“北极点的北边是哪里”。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问题本身就是错的。】

未央工里，帐良的守凯始发抖。

他修黄老，习因杨，懂奇门遁甲。他一辈子在推算天时地利，在顺应天命。可天命有起点？天道有凯头？

“子房。”刘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出奇的平静。

帐良回头。

刘邦灌了扣酒，把壶搁在膝上，盯着天幕。“乃公听明白了。天幕的意思是，在那个时候，没有过去。”

帐良点头。

刘邦又问：“那是不是说，也有个时候，没有未来？”

帐良的守抖得更厉害了。他帐了帐最，没说出话。

天幕替他回答了。

【没错。】

【时间有起点，也可能有终点。】

【你们头顶的星空在膨胀。星辰在远离彼此。越来越快。】

【如果一直这样膨胀下去——终有一天，最后一颗恒星会熄灭。宇宙会变成一片纯粹的黑暗和寒冷。没有光，没有惹，没有任何生命能存活。】

【那时候，时间还有意义吗？】

【没有。】

【当宇宙中最后一个观察者死去，时间就停止了。因为时间，需要有人去感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