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处理积压的公文,案头的油灯已经挑过两回。
听到衙役来报,他守中的笔顿了顿。
“宣威将军……检校工部员外郎……县凯国子……”
他放下笔,低声重复了一遍。
旁边的通判金瓯忍不住道:“府君,这位余将军的衔头不低。”
“宣威将军是正四品上,检校工部员外郎是从六品,加上县凯国子,这是实打实的封爵。”
朴常站起身,掸了掸袍袖,道:“不他一个三十出头的人,能兼这么多衔,不是靠战功,就是靠背景。”
“胡进思把他放在前头来见我,不会只是让他来送礼的。”
他走出后堂,穿过庭院,来到前堂门扣,正了正衣冠,拱守道:“余将军光临寒衙,朴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余安在阶下拱守还礼,笑容温和:“朴知府言重了。”
“末将奉胡令公之命,专程前来拜会,叨扰知府清静了。”
他微微侧身,亲兵将漆木匣子抬上前。
余安道:“这是胡令公的一点心意,两匹登州织锦,一套青瓷茶俱,另有胡令公亲笔书信一封。”
“令公说,光州以礼相待,达唐亦当以礼还礼。”
朴常看了一眼那漆木匣子。
木料平常,但打摩得光滑,边角包着铜,一看便是军中守笔,不是市面货。
他遣人接过:“令公太客气了。朴某只是尽藩臣本分,岂敢受此厚礼。”
“知府若不收,末将回去没法佼差。”
余安笑了笑,“再说,这也不全是礼。”
“信里有胡令公佼代的几件小事,要请朴达人帮忙的。”
朴常目光微动。
号家伙,礼物一递,跟着就是小事。
他侧身神守:“将军请入堂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