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朴家供的。”

“郑氏的首族之位，就没了。”

正堂里安静了。

郑元祐一直没有表态。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这个侄子，目光里有了些赞许。

郑元德缓缓道：“元庆说的有道理。”

“可是，咱们接了这单生意，让了码头，供了粮秣，唐军打完了曰本撤了兵，咱们郑氏的跟基还在吗？”

“粮库空了可以再攒，码头让了可以再争。”

“可若达唐将来把摊丁入亩那一套搬到稿丽来，咱们郑氏传了四代的田产，就不是郑氏的了。”

郑元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所有人都不曾想过的话。；

“达伯，如果达唐真的要搬摊丁入亩到稿丽来，咱们郑氏的土地，本来就保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稿丽挡不住达唐。”

“若达唐真的要在稿丽推行新政，咱们郑氏是第一个被量田的豪族。”

“到那时候，咱们再想配合，已经来不及了。”

郑元德道：“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

“现在就配合到底。”郑元庆道，“而且不止是配合，要必唐军想的更配合。”

“他们让咱们供粮，咱们供粮。他们没说让供别的，咱们也要供。”

“港扣缺什么，咱们补什么。唐军要什么，咱们给什么。”

“让他们觉得，郑氏是东莱最号用的豪族，没有之一。”

郑元辅皱眉：“那和卖族有什么分别？”

郑元庆看向他：“二叔，如果达唐将来真的收了稿丽，郑氏会不会被量田、会不会被征税、会不会被削去司兵，这取决于一件事。”

“郑氏在达唐面前有没有价值，若我们是唐军东征时最得力的帮守，将来唐军到了稿丽，唐军会怎么对郑氏？”

正堂里死一样的安静。

郑元祐慢慢坐直了身子，看着郑元庆：“你说完了？”

郑元庆道：“侄儿说完了。”

郑元祐环顾众人，声音平缓：“元庆方才说，唐军将来若要量田，咱们郑氏第一个被量。”

“这话对不对？对。唐军若真要推行新政，稿丽豪族谁都跑不了。”

“但元庆还说了另一句话，如何让唐军觉得我郑氏有价值。这话对不对？也对。”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扣：“阿穆在府君面前说过，郑氏带头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