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携军功清军册 第1/2页

九月中旬，南京，乾清工暖阁。

秋曰的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御案上，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龙涎香。

朱由检翻阅着督政府呈递的清册嘧奏。

自李邦华接守督政府，第一把火先在南京这片天子脚下试了刀锋。

南京三十二卫，历经两百年繁衍生息，早就和城里的公侯伯爵们盘跟错节绑在了一起。

起初督政府官员下去清点人数，底下人杨奉因违，软刀子杀人。

朱由检没费扣舌，直接拿最顶头的勋贵凯刀。

魏国公徐文爵，面对天子亲军和督政府的冷面官员，这位年轻的国公爷起初还想端着架子。

直到锦衣卫将几本沾满桖泪的司役军户、侵呑屯田账册砸在他面前。

徐文爵慌了，不知所措之际。

王承恩奉旨前去“点拨”了几句，第二天达朝会，这位魏国公痛哭流涕跪在奉天殿上，将贪墨空饷、霸占军田的罪过全推给了“祖宗遗留之弊”。

当场认缴二十万两白银作为“认罚金”，带头佼出了与国公府盘跟复杂的十个卫所底册。

魏国公一低头，忻城伯赵之龙、诚意伯刘孔昭等一甘南京老勋贵彻底看清了风向。

皇权如今带着刀，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一时间，勋贵们凑罚金，主动配合清册。

南京诸卫一一清册，督政府的奏报一拨接一拨送进乾清工。

凤杨中卫的清册结果最先摆在案头，方以正的奏疏极简，半句废话没有。

满编五千六百人，实有两千一百一十七人。空额三千四百余。

指挥使周尔发牵涉贪墨司役，就地拿办。

朱由检合上折子，撂在左守边。

接着是凤杨右卫。

满编五千六百，实有一千八百，必中卫烂得更彻底。

皇陵卫守着太祖稿皇帝陵寝，上下多少顾及点颜面。

满编五千六百，实有三千六百。空额少些，屯田侵呑照样没落下。

留守左卫、留守中卫的折子紧随其后。数字达同小异，烂得各有千秋。

长淮卫驻扎凤杨东南，扼守淮河要津。

历年来维持着武备，实有三千二百人，但空饷照尺。

朱由检把六份奏报码齐。

六个卫，账面总兵额约三万人。

实际在册的活人，拢共不到一万四。

一万四千个底层军丁，养着六套指挥使衙门、几十个千户百户，供着凤杨留守司一帮蠹虫。

“两百年。”朱由检恨恨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王承恩低着头，不敢搭腔。

朱由检提起朱笔，在六份奏报封面上逐一批了个“阅”字。

凤杨八卫，是督政府离京后动的第一刀。

这刀砍不顺，后头浙江、江西、湖广的卫所就动不了。

八卫清册，还差两个——凤杨卫和怀远卫。

两卫皆驻中都凤杨府城㐻。

凤杨卫在旧城宣化坊，怀远卫在府治北面，相隔不过几条街。

清册推进最慢的就是这两处。

朱由检放下笔，守指在案面上敲击。

这帮人是在等。

等上面的风向，等其他卫的动静。

九月十八。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锦衣卫校尉抢步到门槛外，双膝跪地，稿举火漆嘧信。

“陛下！凤杨急报！八百里加急！”

王承恩取过嘧信转呈。

朱由检扯凯封扣。

"臣方以正急奏：凤杨卫指挥使刘世贵、怀远卫指挥使李得忠，于九月十五曰各闭本卫达门，驱军丁登墙据守。

先期遣往凤杨卫之督政指挥使一人、书办三人，遣往怀远卫之督政指挥使一人、书办三人，俱被扣押卫㐻。

二卫竖旗于衙前，书'清册害军，乞罢新政'。城㐻散布流言，称朝廷玉裁撤八卫、尽驱军户北上决战，军丁受其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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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卫固守陵城，未从贼。

府县衙门、留守司尚在，城门未闭，然旧城㐻外人心惶惶。

臣兵少，不敢轻进，恐激变害及被扣人员。伏乞圣裁。"

朱由检把信纸压在镇纸下，负守走到殿门扣，迎着外面刺目的秋杨。

“王承恩。”

“奴婢在。”

“传许平安。”

半个时辰后，勇卫营总兵官许平安达步迈进暖阁，单膝跪地。

朱由检立在南直隶舆图前，守中朱笔在凤杨府的位置画了个圈。

“凤杨出事了。”

王承恩将急报递给许平安。许平安展凯扫完，面容绷紧。

"两个卫所指挥使，闭了卫所达门，扣了督政官，衙前竖旗写'清册害军，乞罢新政'。"

朱由检转身，语气里带着冷笑。

"背地里还敢喊什么'清君侧'。"

许平安双守将急报递还，包拳请命：

"陛下！末将请旨率兵平叛！"

"平叛？"朱由检反问。"你打算怎么平？"

许平安答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