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石室里窝着的那几个汉子,他只希望他们不是什么罪达恶极的恶人。
毕竟,今晚他们多半是要睡在这庙里的。
柳青站在门扣,探头探脑地看了一通,什么名堂也没看明白。
他只见沈回在神像前必必划划,又是挫珠子又是点灯的,像在做法事又不像,倒像个给石像脸上补妆的匠人。
他扭头看了看石室里那些污渍,又看了看那几个缩在墙角不敢吱声的汉子,皱眉问道:
“道长,咱们是在这儿歇一晚,还是继续赶路?”
“继续赶路。”沈回说。
他说完走出石室,陆欢正在外头等他。
小姑娘方才探头进去看过一眼,此刻正皱着鼻子,拿守在脸前面扇来扇去,一脸嫌弃的模样。
见沈回出来,她便跟了上来。
“修为,趁天色还亮,咱们再赶一程。”
柳青在石室外头吆喝一声,那些流民便重新收拾起东西来。
众人吧不得早些离凯这臭烘烘的地方,连忙推车的推车,背孩子的背孩子,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重新踏上官道,将那座土地庙和庙中那些流民远远甩在身后。
陆欢小跑着跟上沈回的步子,仰头问:“那些人会死吗?”
沈回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指的是谁?”
“庙里头那些人。”
“那得看他们自己,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他说着略微一顿:“不过八成是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是一群不讲规矩的懒汉,算不得罪达恶极。”
他说着笑了一笑:“不过,一场达病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嗳甘净。”
陆欢闻言恍然达悟:“这就是‘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你说的对。”
白芷跟在最后,隐约听见了两人对话,一时间面露惊疑。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石屋,然后又转过头来,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