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州市凭借全国经济中心城市的区位优势,吸引了绝大多数bpl战队落户建设基地,其中同样包括lrg。
尤玉寒因此在近州住了七八年。
他懂得一些本地方言,也有购置房产,但还是不大习惯这座城市过快的节奏,和忙碌复杂的交通。
前天,战队的大老板突然约他见面,左右没事,尤玉寒就近应在了今天。
等谈完事情,正好去做理疗。
他对lrg基地再了解不过,又是上午,因此很轻松地避开了可能发生的寒暄,一路走到会议室。
老板房文成已经到了,穿着短袖短裤,靠在座椅上打电话,身旁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尤玉寒关上门,心里对这趟行程有了些许猜测。
“小尤,坐。”
房文成很快挂了电话,乐呵呵地招呼他落座。
他父亲早年间做房地产,正好赶上风口,风光了很多年。房文成却对家业没兴趣,成天只想打游戏,后来更是拿着钱,投资起并不被家里看好的电竞俱乐部。
当时在近州成立的三无俱乐部不算少,房文成选择lrg,主要还是看中了frost的未来。
lrg三冠王那年,房文成把尤玉寒拉进了战队股东层,同年创立惜月直播,也第一时间拉他入了股。
他总是说,自己有眼光,尤玉寒有影响力,合作完全是双赢。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他自己在其他领域投的项目,成绩都很一般。
不过这么多年的合作愉快,也有性格因素的存在,毕竟没人不喜欢只投钱不管事、安静事少的吉祥物型合伙人。
房文成:“我找你呢,还是上回说过的事,未来我准备把精力都放在惜月上,正好有客户对lrg感兴趣……上周,收购方又把报价提高了,我觉得确实很有诚意。”
房文成上回说得更加直白,他看好的一直是有frost的lrg,早在frost退役前,他就找专家分析过战队的前景,他们一致认为除非再出一个frost,不然lrg未来一定是走下坡路的,只是快与慢的区别。
他本人对lrg有情怀但不多,所以很难拒绝在战队走下坡路前卖出好价钱的提议。
尤玉寒当时没有答应,说要再考虑考虑。
但房文成知道,他最后还是会同意的。毕竟他面对留下当助教的恳求,可是毫不犹豫地拒绝掉的。
在frost的世界里,只有对极少数感兴趣的事情上,才会发生感性打败省电至上的理性的情况。
合同谈完已经过了中午,尤玉寒拒绝掉一起吃午餐的邀请,打算去理疗室的路上随便吃点。
“那有机会再吃。”房文成对此并不强求,往外走的时候,顺嘴聊起家里的孩子,“他还想让你带他打游戏呢。”
“我最近都没在玩。”
“知道,就算你手没问题,我也宁愿你多开播别应这混小子的约。他成天在学校吹嘘自己认识frost,张嘴闭嘴就是游戏,成绩一塌糊涂。”
尤玉寒淡淡地说:“我也没读大学。”
“嗐,”房文成满头黑线,“要是他打游戏跟你一样,我就不管他成绩怎么样了。”
不远处就是基地大门,房文成的司机把车开了过来,尤玉寒和他不同路。
分开时,秉持年长十岁的念头,房文成又关心了几句他的退役生活,让他别成天闷家里,多出来和大家聚聚,有兴趣读大学的话就去读一个,没兴趣的话就去谈个恋爱,堂堂frost单身了那么多年,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尤玉寒没附和,心想,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又不会因为别人的信不信改变。
而且frost又怎么样了,frost也不可能想谈恋爱就谈……frost连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都还不清楚呢。
术后刚拆线那会,尤玉寒每天都需要做理疗,半个月前恢复得差多了,理疗周期就改为了每周一次。
理疗师和他是老朋友,照例聊了几句手部酸疼的情况,理疗开始后便不再说话,尤玉寒阖眼休息了一会。
大概下午两点十几,他从理疗室出来,才看见来自西谷的未接来电。
尤玉寒知道现在是活动赛时间,没有回拨,而是打开了聊天询问。
frost:理疗没看手机
frost:有什么事
大概两点半出头,他才收到回复。
西谷:ok,我赌赢了
西谷:我就说你平时不看群,有钱非说你只是潜水
西谷:也不是大事,你之前撞到的那个小主播有点节奏,我从超管那听说他连今天的活动也没参加,消息全没回
西谷:啧啧,脆弱的小孩啊
***
窗帘薄得透光,照亮房间里简单的布局。
昨晚推开透气的窗户缝隙忘了关,偶尔有闷热的风被吹进来,空调不得不加大功率工作,维持设定好的温度。
18c
尽管有空调年久制冷效果一般的原因在,但18度还是过低了。
阮新宁藏在明显厚于夏末的被褥下,只能看见被蹭乱的额发和光洁的额头。
他原本就喜欢躲在被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