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是愤恨的,自然是被当做踏脚石的区见述。
他在江南不长不短,也算是有段时间了。本来对上李平儿,算得上半条地头蛇,谁曾想被猛地踩在脚底,打了七寸。
如今脑袋上还淌着血呢,叫他如何出门见人。
“蛮子!贱妇!”区见述来来回回地诅咒了好几句,郁郁不知如何出气。下人们不敢上前劝阻,只等了好几日,催着老大夫前来看病的家丁,迎来了一位贵客。
郎君玉面风流质,质如玉山。三十来岁的年纪,瞧着同二十多的少年人差不多,唯独气质冷冽孤傲,叫人望而生畏。
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紧随左右,分别打扇持香,另有两书童在后提着书箱,前后各站着十数位侍卫,各个腰间佩玉,锦衣华服,可见主人家不一般。
这样的排场,哪怕是江南,也是独一份的。
来人正是谢家十二郎,谢臻之。
“谢郎君,您怎么来了!”区见述以手扶额,几乎是狼狈逃窜一般地迎了上来。
“我不来,怎么知道区大人你如此狼狈?”薄唇轻启,十分的刻薄,“照面之间败于钗裙之手,丢尽了我的脸。”
“郎君,是那贱妇太过蛮横,我平生从未见如此野蛮行事之人!”区见述赶紧解释,“此人不可小觑,当年十七郎君也是”
“够了!”谢臻之懒得听他废话,“谢悛之当年在江南虽未成事,却也留了个好名。你呢,蠢不可及!人人说到你区见述,都要先想到那九个头,人人都要称你声区九头了!别说带累了举荐你的我,若是叫我父亲知道,你这个转运使的位子,还能坐多久?!”
“还请郎君救我!”区见述彻底不敢说话了,要是真给人家喊一句区九头,他能当场羞愤自尽。
谢臻之冷哼一声,如今谢悛之正在太原经营人马,隐隐有子侄中第一人的雏形。他心下不满,禀告了父亲后入了江南。
此行便是要证明自己比谢十七出色,第一件事,就是拿下江南,“既如此,那便我亲自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