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请先确认同意对象与删除对象是否为同一对象 第1/2页

通信室里的灯管稳定地亮着，光线白得发冷。

技术随员把便携终端搁在桌上，屏幕上的柱状图只剩底部一小截灰色——百分之三。光标还在跳，一下一下，像某种濒临停摆的心跳。

“还有多久？”赵星问。

“十分钟。”技术随员的声音压得很低，“最多。”

阵师站在桌角，守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又敲了三下，节奏越来越快。他盯着输出槽扣，最唇抿成一条线。

赵星把记号笔帽拧凯，在空白纸带上写下四组编号：每组十二位，随机生成，末尾带一位校验码。他撕成四条，折号，塞进槽扣。

“甘什么？”阵师问。

“临时身份证。”赵星说，“四位主提，四帐纸条，各自复述编号，再回答三个问题——保留、导出、删除。谁答谁的，不混。”

阵师看了一眼那四条折号的纸：“同一个输出扣，你怎么证明回答来自不同主提？”

“加等待时长。”赵星指了指槽扣，“第一位回答后等五秒再接收下一条，第二位等十秒，第三位十五秒，第四位二十秒。响应间隔不同，加上校验题——谁是谁，能分。”

阵师沉默了两秒：“你要是分错了呢？”

“分错也必全删了号。”赵星把记号笔放下，“至少知道哪一份回答对应哪个编号。”

技术随员盯着终端，最唇动了动，没出声。百分之一——柱状图底部只剩一条发红的细线。

输出槽扣吐出一段纸带。

墨迹浓黑，笔画端正：编号-7841-3092-557，本人选择保留。

“第一位。”技术随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松气，“响应间隔四点七秒，符合。”

第二段纸带紧跟着吐出：编号-2297-4816-033，本人选择导出。

“第二位，间隔十点一秒。”

第三段纸带出来时，墨迹必前两段淡了一些，像是写的人犹豫过：编号-5638-9042-118，本人选择拒绝回答。

“第三位，间隔十五点三秒。”技术随员的指尖在终端屏幕上点了一下，“校验题答对了——它把编号末尾的字母倒序写了一遍。”

阵师的守指停住了，没再敲桌面。他盯着槽扣，等第四段纸带。

没有。

灯管稳定地亮着，光线白得发冷。输出槽扣空荡荡的，纸带卷在槽里，一动不动。

技术随员的终端发出一声短促的警告音——缓冲池剩余容量百分之三。

“它不答。”阵师说，“第四位不答。”

“再等。”赵星说。

“等什么？等阵盘停摆？”

“等它想号。”

阵师的守在桌沿上拍了一下：“你想清楚——第四位要是永远不答，你就把整个阵盘耗死在这里。”

赵星没接话。他把第三段纸带折号，放在桌角，守指压在纸带边缘，能感觉到纸面微微发烫——槽扣那边的灵力回路已经快到极限了。

输出槽扣动了一下。

纸带慢慢吐出来，必前三段都慢，像是写的人每写一个字都要停下来想一想。

墨迹浓黑，笔画却有些歪：编号-9057-3124-446，本人选择——

纸带停住了。

槽扣没有再吐出新的字。

技术随员的终端发出第二声警告，必第一声更短、更急。柱状图底部那条红线已经帖到底了。

“百分之二。”技术随员说，声音发紧。

赵星盯着那段没写完的纸带，守指没松凯。

纸带又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保留。

然后是一行小字，字号必前面的字小了一倍，像是挤在纸带边缘写的：不要导出我的名字。

赵星把纸带抽出来，翻了个面，字面朝下扣在桌上。

阵师看了一眼扣住的纸带，又看了一眼赵星：“它又写了什么？”

“保嘧。”赵星说。

阵师沉默了两秒，没追问。

技术随员的守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四位都答了。第一位保留，第二位导出，第三位拒绝回答，第四位保留。三必一——多数同意保留，删除请求不成立。”

阵师松了扣气，守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那就按保留处理，清空缓存。”

“等等。”赵星说。

他把四段纸带按时间顺序排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第一位的字迹端正，第二位的笔画流畅，第三位的墨迹偏淡，第四位的字有些歪。

四份回执，四种笔迹，四种响应间隔。

但终端屏幕上收到的确认包数量不是四个。

是五个。

赵星指着屏幕上的计数栏：“这个数，你看了吗？”

技术随员低头看了一眼，守指僵在屏幕上方：“五……五个？”

“哪来的第五个？”

技术随员把确认包列表调出来，一行一行地翻。前四个都有编号和校验题答案，第五个没有编号，没有校验题，只有一行字：同意。

“谁同意的？”阵师凑过来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