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染再一次羞红了脸，她没有姜荼白那种惊为天人的美艳和教养，甚至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比不上姜荼白一根寒毛，可虞总看不上姜荼白唉，反而是对自己示好，这是不是意味着……

谁不想把一位公认美人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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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予之和什么人用餐、用餐后做什么，要定的餐厅也不同，姜涂白熟悉她的所有习惯。

对于齐染，虞予之当然不会第一次约会就带她去最好的餐厅，这样才能循序渐进。

这家餐厅在虞予之眼中排末流，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已经是他们能吃到的餐厅中最好的。

抵达餐厅，下车看清餐厅的霓虹灯和门面全貌，齐染发出一声惊叹，再看虞予之时，眼底的崇拜加深。

她们在包厢用餐，至少要吃上两个小时。

姜荼白来了太多次，很服务员领班都都很相熟，也没少给小费，她让服务员在大堂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慢慢享用自己的晚餐。

巧的是，不远处，杨亦盛带着人资部所有员工和实习生聚餐，包了三张桌子，桌面上全是高档酒水。

虞氏集团请每位新入职的员工吃入职饭，餐费每人八千，去哪儿吃、什么时候吃、怎么吃由员工自己定，拿着餐饮发票找财务报销就行。不少员工会用这一福利请老员工们吃饭，挑选便宜点的餐厅甚至能吃上很久。

实习生虽然不是正式员工，待遇福利却按照正式发放。

这是前两年姜荼白给大家增加的福利。

姜荼白不想听，但那边喝酒划拳，男人喝上两口嗓门就大，吵吵嚷嚷，难免传过来一些。

杨亦盛对实习生隐瞒了这笔餐费福利，收入囊中，大言不惭地说是“自掏腰包”。能来这么昂贵的餐厅，实习生们对他好感倍增，瞬间改观。

九点多，虞予之和齐染迟迟没有结束。

楼下大厅里，不少人都喝上了头。

说着说着，就说到今天发生的一件大事，虞总请齐染吃饭。

原以为齐染说今晚家里有事不能聚餐，实习生们还替她错过高档餐厅而惋惜，结果离下班还有五分钟时虞予之亲自来到人资部，牵着齐染的手走进电梯。

原来人家有更高端的饭局，小丑竟是我自己！

杨亦盛眯着眼，嘻嘻哈哈道：“做女人就是好，男的能陪，女的也能陪，男女通吃啊，你们女的就是这个——”他举起大拇指，“牛逼！”

在座女生脸色都十分难看，然而她们都是刚入职的实习生，怒不敢言。

杨亦盛自信满满，酒精让他整张脸涨红，晕得找不着北，看着一群秀色可餐的小姑娘，自以为很有大叔韵味地靠着椅背，脱口而出：“你们的第一套房给哪个男人的崽住得好好想清楚，可千万不要头脑一昏找错男人了。你们看看那个姓姜的，长得漂亮吧？有个屁用，女人就得嫁给男人才有用！”

旁边一桌的姐妹花露出厌恶表情，喊来服务员结账，拎着包走了。

又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

吃饭遇到这种人，实在倒胃口，不如不吃。

杨亦盛盯着她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有恃无恐继续摆土皇帝的范：“要我说那个姓姜的嫁给我也一样，她想嫁给我外甥女，嫁进虞家，我也是虞家的人！巧了不是，嫁给我就等于嫁进虞家了！都一样！就是那臭女人想不开！”

实习生那桌玩手机的玩手机，吃饭的吃饭，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倏地，一个穿粉色套头衫的女生朝前一甩筷子，啪啪两声落地，周围瞬间噤声。

“够了！闭嘴吧你！谁想听你说话，油不油啊？”女生眼底快蹦出火星子，其她女生仰头看着她目露期待，给了她许多勇气，“什么男人的第一套房，女性的身体是你能随便开玩笑的吗？那么油腻，恶心死了。”

捧杨亦盛的人就要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子。

一贯小心眼的杨亦盛却大大方方一摆手，冲女生嘿地一笑：“我就知道你看上我了！”

“你！——”女生简直受到奇耻大辱，恼羞成怒，“谁看上你了！瞎说什么！”

杨亦盛煞有介事道：“你没看上我，怎么一桌子人就你一个人站出来？不是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是什么？”

女生气得眼眶一红。

姜荼白原本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把用餐碟当手机支架，看视频喝茶嗑瓜子，顺便数一数周围多少人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对准杨亦盛。

一个两个三个……虞家的脸想丢多少就丢多少。

但姜荼白见不得女生哭哭啼啼，让那么瘦弱善良的女孩独自面对丑陋的老流氓，真叫人心疼。

她看不下去，美人惜美人，她怜香惜玉，热衷给美人当英雄。

姜荼白先是跟服务员打了声招呼，才缓步走到杨亦盛旁边，居高临下道：“杨部长。”

杨亦盛实在是喝大了，眼睛睁不开，嗓门却出奇地大：“你是谁？”

“不是谁，给你醒醒酒而已。”姜荼白一抬手，身后的服务生捧着水管上前，墙边的以为服务员立刻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啦啦打出来，浇了杨亦盛一身。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