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远的耐心教导下,宴瞿缓缓说出:“其实,他们,是想针对他的家人?”
谢之远和江浔再次对视一眼,江浔这次不像早前只是淡淡笑笑,而是目光里都带着笑意,饶有兴趣得看向宴瞿。
弟弟这样,姐姐只会更聪明……
江浔没出声,心里却如沐春风。
谢之远继续循循善诱:“再往下想想,还能想到什么?”
宴瞿眸间微滞,确实是有些难想,但谢之远鼓励:“不着急,慢慢想,想通了,你就更近一层楼了。”
宴瞿不明所以。
江浔也再次跟着微微抿唇,余光除了瞥到眼前‘热闹’的一幕,还见到有人快步离开了西郊马场,应当是去找霍宁远了。
宴瞿没说错,今日霍宁远不来,西郊马场这处根本收不了场。
除非他有心想割了这颗毒瘤。
但大婚在即,割毒瘤也不会选这个时候。
只会让京中看笑话。
霍宁远能在朝中走到今日的位置,不会连这点都想不清楚……
有人专程设这么一个局来挑衅他,霍宁远这些年在朝中应当树敌不少。
虽然做到了天子近臣,但到底,权势都是依赖的天家。
朝中应该有人早就看不顺眼他,才会借京中这些世家纨绔子弟之手给他下马威。
而这些世家纨绔子弟又找了这样一群人去给姓钟的设套。
那就一定不止今天西郊马场的这一幕,还会有别的。
如果霍宁远来,虽然能有台阶下,但场面也一定很难看,京中还是会看笑话,而且还会有无数多条茶前饭后的谈资。
他能想到,霍宁远也一定能想到。
但是,江浔眸间黯沉,觉得霍宁远不会来……
思绪间,一旁的宴瞿好像忽然有了头绪,也在尝试一点点缕清思路,虽然略显笨拙:“是不是他的家人,很聪明,也很厉害……就是,别人没有办法针对他的家人,所以……就试探了他,然后针对他……”
宴瞿断断续续说着,谢之远一面听着,一面颔首鼓励,宴瞿继续说完:“其实,他们想针对的人,是他背后的人,旁人真正想看的,是另一个人的笑话。”
宴瞿尝试着用自己的理解说完,但自己都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不对。
谢之远听完,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成,小宴瞿,脑袋瓜子够用了。”
宴瞿听完,眼前一亮:“真的?我说对了吗?”
宴瞿自己都没全然想到。
谢之远看向一旁的江浔:“问问你未来姐夫?”
宴瞿:“……”
江浔收起思绪,平静道:“走吧,霍宁远不会来的。”
江浔说完,谢之远和宴瞿两人都愣住!
谢之远愣的是“霍宁远不会来”这一句。
宴瞿愣的是“霍宁远”三个字!!!
……
*
回国公府的马车上,宴瞿还一直双手环臂,脸色不怎么好看!
亏他之前还同情了那个被人从马上拽下来的人好久!
结果是钟家……
就是要同霍宁远成亲的那个人的弟弟!
想到这里,宴瞿就气不打一出来!
他知道,国公夫人以前同谢三哥说过,有空多教教阿瞿,所以谢三哥每回缝到什么事都会有意无意教他。
这一趟,谢三哥是想借姓钟的事告诉他,凡事都要留个心眼,对方这样都会吃亏,他年纪更小,更容易被人误导。让他亲眼看见,亲自感受到,才会理解为什么祖母总说谨言慎行……
这些都不无道理。
以前阿姊在府中,他事事都听阿姊的。
如今阿姊要出嫁了,日后府中只有他和祖母,谢三哥是想提醒他,不要做被人奉承,没有头脑的木鱼……
想到这里,宴瞿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下唇。
霍宁远!
他欺负阿姊,逼阿姊退婚,最后光明正大娶其他的人。
他虽然年纪小,但他也听得懂坊间传闻。
什么叫新寡,什么叫小腹微隆,什么叫大婚当天同旁人拜堂,什么叫认下那个孩子做嫡长子……
但凡阿姊屈服,日后都有数不尽的糟心事。
而罪魁祸首霍宁远,却由着这个姓钟的在京中闯祸,这是对他姐姐有多偏爱?!
宴瞿越想越替阿姊不值!
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就等着他同钟家那对姐弟一道发臭去!
宴瞿眼眶不争气得红了……
他还太小,什么都不了,只能看着阿姊受这些人欺负。等日后他长大,等他站稳脚跟,他都会一一还给他们!
宴瞿攥紧掌心。
*
“去哪里了?”映竹轩内,宴黎随意问起。
宴瞿看了看她,支吾了声:“同谢三哥,还有江……未来姐夫去西郊马场了。”
宴黎原本在试大婚当日的首饰,听到这句,诧异看他。“未来姐夫”几个字说得极其自然,近乎脱口而出,没经过思量,不是第一次说。
宴黎看了他,没戳穿:“去西郊马场做什么?骑马?”
宴黎知晓他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