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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气, 就对着钱伯道:

“钱伯,你帮我和我爹说一声, 老人家好不容易又见到女儿, 怎么耷拉着脸, 真叫人伤心难过。”

钱伯笑看向赵大泽:“将军”

赵大泽听了女儿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就像往常无数个闹掰的结果一样,先顺着女儿给的台阶下来,他清清嗓子, “走吧,昨日都没来得及看新家吧。”

昨日他们回去的时候都是半夜,今早又一大早出门,都没看清周围。

赵荔葭嘴角扬起来,勾住她爹的手臂,“走!去看看。”

钱伯在后笑起来。

将军府的门楣上悬着一块鎏金牌匾,“赵府”二字是当今圣上亲笔御赐的,笔画遒劲,铁画银钩。

门口的台阶打扫得干干净净,两尊石狮子威武地蹲踞两侧,连铜环都擦得锃亮。

“先去看看你的院子。”赵大泽大步走着,难得露出几分急切,“我看了看,保你喜欢。”

赵荔葭攀着他手,穿过前厅绕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后院走,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路线不对啊,她的院子在西边,父亲怎么把她往东边带?

“爹,我的院子不是在西边吗?”

“西边那间太小了,给你换了个大的。”

赵荔葭撇撇嘴,心想西边院子明明不小,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诺大的将军府只有父女俩,难免孤寂。

不过她没有反驳,她爹难得回来,高兴就好。

东边宽敞,院子里种了两株西府海棠,墙角还有一排红花刺槐,想来是先前的主人种的,其余草木稀疏。

正房是三间阔朗的屋子,青砖灰瓦,窗明几净,檐下挂着一排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一早钱伯就已经让人把她的东西都搬了进来,单看堂屋就知道是按着她喜欢的布置的。

赵荔葭弯起嘴角,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爹,谢谢钱伯。”

赵大泽和赵荔葭父女俩依次坐下,钱伯亲自端了茶上来,便带着下人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父女二人,光线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赵大泽灌了一口茶,目光在女儿脸上转了一圈,皱了皱眉道:“瘦了这么多。”

“爹你每次都这么说。”赵荔葭拿起杯盏喝茶,可瞧见她爹眼角的红,就赶忙拿出帕子递过去,“嗳嗳,又要哭了。”

没了外人,赵大泽变放下将军的架子,接过女儿的帕子擦起泪来,边擦还要说一段常说的话:

“我对不起你娘啊。”

赵荔葭已经习惯了,她拍拍她爹宽阔的肩膀,“我马上就胖回来了,这有什么的。”

她说着突然想起一段模糊的记忆,他爹大鸟依人在她娘身上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赵大泽揩着泪:“你离开凉州前圆圆润润的多可爱,现在瘦不拉几的。”

赵荔葭觉着她爹说得太夸张了,她是瘦了,可也没到瘦不拉几的地步吧,蔺则宴还说她下巴肉多呢。

茶喝了两口,气氛松弛下来。

赵大泽把帕子还给女儿,尽量不突兀地道:“荔枝啊,你在长安住了这么久,可曾瞧上什么人?”

赵荔葭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这话头转得可真突兀。

她低下头,含糊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十六了,翻过年就十七。”赵大泽道,“我这个做爹的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昨日我跟钱伯还在商量,要不要请个官媒来,把长安的青年才俊都过一遍。”

赵荔葭想起张四郎、邓兰屿之流,打了个颤,赶紧摇头:“算了吧,什么青年才俊,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赵大泽挑了挑眉,语气意味深长,“算了?当真一个都没瞧上?”

赵荔葭闪闪眼睛:“爹,这茶挺好喝的,哪里来的?陛下赏的?”

赵大泽:“军队里放了几年的陈茶。”

赵荔葭赶紧“呸呸”几声,皱着脸:“爹,你怎么这么不讲究啊,说不定有老鼠屎。”

“老鼠屎?”赵大泽目光调侃,“你信里倒有一个。”

“”

赵荔葭刚开始在公府的时候,给她爹写过几封信,把公府其他人都夸了一遍,唯独没放过蔺则宴,整日在信里骂他,现在算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她红着脸,恨不得把头埋进茶茶盏里。

赵大泽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在长安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好的,就回凉州找吧,知根知底的。”

“凉州挺好的,我来之前遇见几个都护的儿子,那几个小儿子温文尔雅,文采也好,还中了进士,以前没注意,现在想来倒是与你正合适。”

“进士啊。”赵荔葭敷衍地应了一句。

“进士厉害着呢,又是凉州出来的,学问好,人品好,模样也不差,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不像那些高门大户里的公子哥儿,眼睛长在头顶上。”

高门大户里的公子哥儿,眼睛长在头顶上?指向很明显。

赵荔葭垂下眼,将那点心虚藏好,“进士有什么好的,要嫁就该嫁个文武兼备的才好,只有文没有武,将来连家都护不住。”

赵大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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