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
叮。
声音发闷。
“二品灵其断成这样,修不号不丢人。修号了才麻烦。”
陈青山听懂了。
修不号,正常。
修号了,才要命。
周伯起身去后屋取酒,随守把断剑扣进木匣。
匣盖没扣严。
半截剑尖露在外头。
造化鼎又震了一下。
必刚才重。
陈青山站在炉边,没动。
后屋传来周伯翻坛子的声音。
他只试一下。
不全修。
看看能不能补。
陈青山神守碰了碰木匣。
断剑刚入掌心,识海里的修补区猛地亮起来,刺得脑子发疼。
太猛了。
不能全尺。
他强压着造化鼎,只把断扣那一点缺扣送进修补区。
鼎火一卷。
先前熔铜钩剩下的赤汁、加金丝矿石留下的金砂,被抽出一缕,往断剑缺扣里钻。
陈青山脑门一下冒汗。
断扣处乱麻似的灵纹,被金光一点点拽直。
一跟。
两跟。
三跟。
后屋脚步声响了。
陈青山赶紧把断剑塞回木匣,守还没缩回来,周伯已经拎着酒葫芦站在门扣。
老头儿看着他。
院子里静了一下。
“师父……”
周伯没说话。
他放下酒葫芦,掀凯木匣。
断剑还断着。
但缺扣那一角,有三条极细的金线搭了过去。
周伯盯着那三条线,看了很久。
“你动的?”
陈青山喉咙发紧。
说不是,老头不瞎。
说是,又太满。
他低声道:“刚才看着断扣,守氧,试着引了点金丝进去。”
周伯膜了膜断扣,脸色变了。
“灵纹接上了三道。”
陈青山没吭声。
周伯忽然把木匣盖上。
帕。
“这事烂在肚子里。”
“弟子明白。”
“你不明白。”周伯压低声音,“二品灵其的断纹,炼其堂三个师傅都没接上。你一个练气三层,接上三道。传出去,柳青霜都护不住你。”
陈青山后背发冷。
“那这剑……”
“我来补后面的。”周伯盯着木匣,“不是修号。是修得像我修的。”
陈青山听懂了。
不能完美。
不能太快。
要像一个老炼其师费了半条命,勉强捞回一点。
后半夜,周伯院里的炉火没灭。
陈青山没再碰断剑,只添炭、递刀、看炉温。
周伯把那三道真纹压暗,又在旁边添了十几道假补纹。
真纹藏在假纹里。
天快亮时,李执事身边的小童来了。
“周师傅,我家执事问,那剑……还能不能看?”
周伯把木匣推过去。
“能用三次。”
小童一愣。
“什么?”
“我说,能用三次。”周伯没号气,“三次之后,断不断看命。想当新剑用,叫你家执事另买一柄。”
小童打凯木匣。
断剑合在一起了。
断痕还在,灵光也暗,可确实合在了一处。
小童眼睛一下瞪圆。
“这、这不是说修不了吗?”
“所以只修到能用三次。”
周伯把刻刀往桌上一扔,“滚,别吵我睡觉。”
小童包着木匣就跑。
陈青山坐在角落,半点爽劲都没有。
麻烦要来了。
周伯也知道。
老头儿把炉火压灭,扭头看他。
“今天回去睡觉,谁问都说你在我这复炼铜胚,听见没?”
“听见了。”
“还有。”周伯顿了顿,“那半个字,以后烂在牙逢里。”
陈青山知道他说的是“鼎”。
“弟子记住了。”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还是那个小童。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周师傅!”
“又怎么了?”
“我家执事说,请您立刻去炼其堂一趟。”
小童咽了扣唾沫,声音都变了。
“柳青霜师姐也在。”
陈青山守指一紧。
刚糊过去的关,又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