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扶月实在不好接这话。
她在相国府可谓是千娇万宠,但凡点个头她都怕遭雷劈。
姜老太太请出族谱,拉着云扶月上前,指着姜家小辈的名字,道:“家族血脉不容混淆,姓氏更不能乱,今日便将你的名字添上族谱....”
姜老太太顿了顿,言语试探道:“先前经过商议两家达成共识,你与暮妤的名字不必更换,只眼下这族谱上,你认为,这名字该如何添?”
云扶月顺着老太太示意看向曲谱,族谱上姜暮循,姜暮清,姜暮野,姜暮妤依次排行,她遂明了老太太之意,沉默片刻,道:“祖母,按规矩添就是。”
姜老太太闻言欣慰而赞赏道:“是个通情理明事理的孩子。”
关于族谱之上该写什么名字,他们之前就商议过,按理,姓氏名字都得按家中规矩来,可孩子毕竟不是在自家长大的,万一因此介怀与他们离了心又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姜暮野提议等接了云扶月回来,问过她的意思再添不迟。
姜策行爽朗笑着道:“看吧,我就说我女儿是心胸开阔的,月儿,你兄姊名字中带着我与你母亲的姓氏,此后,你便唤作姜暮月,可好?”
云扶月自然说好。
不过一个名字,她并不在意。
但在凡界待了十六年,她深知凡间世家大族的规矩重,名姓血脉断不能有什么差错,尤其是像相国府国舅府这样的权贵门庭,更不容混淆。
同理,姜暮妤到了江家,必然也不能顶着‘姜暮’二字,亦是要更换的。
最终,由姜策行执笔在族谱上郑重写上‘姜暮月’,又带着云扶月跪下通报祖宗,奉上香烛,即便姜家规矩不如相国府重,一套繁文缛节下来,也过了半个时辰。
从祠堂出来,姜家人便带云扶月去了饭厅。
云扶月一看桌上的菜色便知道姜家是用了心的,这半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只是不知他们是从何处打探来。
姜家人比云扶月想象的还好相处,个个都热情的笑脸相迎,一顿饭的功夫,她几乎是完美的融合了进来。
而她看得出来,姜家人也都松了口气。
她猜测大抵是姜家人怕江家文人风骨重,她与他们合不来。
而这个猜想也从姜暮野处得到了印证。
用完饭,姜家人送云扶月到她的院子。
她抬头看向空荡荡的牌匾,还来不及疑惑询问,就听姜夫人道:“暮野说你在江家的院落是以你的名字而起,我便想着也延续此法,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更换名字,所以才暂且耽搁,等你回来,都听你的意思办。”
云扶月心中不由动容。
不论是族谱还是院名都没有提前做好,而是听她的意思,足矣可见姜家对她的重视。
“我愿意的,母亲。”
姜夫人听见那声母亲,眼眶又红了,连声应了,又道:“好,好,母亲立刻让人去提字。”
许是怕她一时不适应,姜家人将她送到主屋就没多留,让她自己先适应适应。
姜暮野是最后走的,他笑着道:“祖母父亲母亲昨夜都没怎么睡,都怕你回来与我们亲近不起来,我与他们说是他们多虑,他们还不信,眼下可是都放心了。”
云扶月不由道:“那二哥哥怎知是多虑?”
姜暮野靠在廊下,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山笼罩:“因为我那天翻墙进去,被江家护卫追逐时,看见扶月妹妹笑了。”
云扶月想起来了。
她当时是觉得他那么高大一个人却灵活得像猴儿似的,才忍不住发笑,没成想被他瞧见了。
“当时扶月妹妹站在枫树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笑,我一眼就觉得,我们注定是是一家人。”
姜暮野说到这里,似想起什么,往云扶月身边凑了凑,轻声道:“妹妹那位师兄来了吗?”
云扶月此行带上了赪玉和紫蒲,姜暮妤也默契的带走了用惯了的贴身丫鬟。
姜暮野看见赪玉紫蒲时,就不动声色的朝周围探查,但至今没感觉到那人的气息。
他虽算是个修仙者,但在那样的天之骄子面前实在不够看。
所以感受不到也是正常的。
云扶月挑眉:“二哥哥想见六师兄?”
姜暮野却道:“倒也没有想见不想见的,他若是来了,妹妹能不能跟他说,别让他扔我了。”
云扶月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二哥哥放心,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当时六师兄只是察觉到她有危险才动的手。
姜暮野了然:“看来是来了。”
云扶月没否认:“嗯。”
六师兄可是她花了大价钱请来保护她的,自然是她在哪里六师兄就在哪里。
见人没现身,想来是不愿见他,姜暮野也就没再多问,只是道:“三日后就是认亲宴,衣裳首饰明日就会送来给妹妹挑选,妹妹若是缺什么,尽管同我们说。”
云扶月此行只带了些贴身衣物和惯用之物,其他的都留在扶月院,毕竟一月搬一次,实在难得搬。
不过也确实用不着搬。
屋中一应俱全,珍宝架都放满了两个,更别说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