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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1/2页)

当对幸福的憧憬过于急切,那痛苦就在人的心灵深处升起。-《西西弗神话》阿尔贝·加缪

刘屿放下书,听见陈姨在跟陈穆清说话。

“那孩子蛮可怜的,刚出生就被丢在垃圾堆里。初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要养奶奶和妹妹。”

“妹妹?”陈穆清搅了搅瓷碗中的燕窝,听得认真。

陈姨叹了口气,回:“那孩子又捡的孩子,天生残疾,没有左脚。”

陈穆清皱起了眉头,摆摆手让陈姨别再说下去,“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你明天把那孩子带过来我看看。”

陈姨应了声好,端着陈穆清只喝了一口的燕窝回了厨房。

刘屿早就吃好了早饭,一直在等陈穆清。陈穆清慢慢悠悠吃完,看刘屿没走,深呼吸一下:“行了,要走就走吧。”

得到母亲许肯,刘屿笑了一下,安抚道:“等过两个月,我有空了再回来看您。”

陈穆清没好气地说:“等你有空,我还不如等你爸有空。这两个月就不说了,今年过年一定得回来,你外公年纪大了,再不陪陪他就没时间了。”说完白一眼在旁看报纸的丈夫。

“说儿子扯我干什么,”刘为玑收到白眼放下报纸,问刘屿:“机票订了吗?”

刘屿回:“订了,下午五点。”

陈穆清气道:“早就订好票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陈姨回到厨房,将没怎么动过的燕窝放在岛台上。厨师老秦叹道:“你就是心善,这世道没人要的孩子多了去了,你管得过来吗?”

陈姨若有所思,轻声说:“能帮的就尽量帮帮吧。”

陈姨信佛,家中有一个年弱多病的儿子。她经常烧香,每日行善,说:“我不为其他,只求佛祖保佑我儿子健健康康。”

“多慈,过来帮我抬一下。”送货的刚送来一批罗氏虾,沈卫国唤多慈帮忙。多慈小跑着上前,奋力抬起虾筐。两人合力将虾筐的虾倒入盛满水的大盆中,沈卫国的手不经意搭在多慈手上。

“老板,今天的罗氏虾多少钱一斤?”

“50,这批虾个头大,要不要来一点?”

趁老板招待客人的功夫,多慈回到杀鱼案前。刀划开鱼腹,温热的内脏滑出来,粘腻湿滑的触感让多慈恶心得想吐,她这才发现忘了戴手套。

“多慈。”

陈姨微笑地站在多慈面前,像山上庙里的菩萨。

翌日中午下班,多慈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没有鱼腥味的衣裳。

陈姨站在小区门口等多慈,看见多慈笑着朝她招招手。多慈快步上前,跟陈姨打过招呼后跟着她往里面走。

满目的绿色,一栋一栋白色的建筑错落其中。多慈扫过一眼便不敢张望,跟在陈姨身后小心翼翼地走。青灰色的石板路干净得出奇,让多慈鞋边的泥点格外醒目。

走到刘家门口,陈姨回身,见多慈拘谨,安抚道:“别紧张,陈太太人很好的。”

多慈点点头。说话间,陈姨推开大门,多慈目光顺着大门望进去。院内铺满草坪,花坛内开着不知名的花,陈姨引着多慈朝后院走。

“我们一般不走前面,有时候先生太太会在客厅会客。”陈姨解释着,领着多慈绕到了别墅的侧面。侧面靠墙的仍是花坛,花匠正在给花树剪枝,陈姨跟他打招呼:“老张,还没剪完呢?”

张长青淡淡嗯了一声,连头也没抬。

陈姨早已习惯,领着多慈走远才说:“这张老头是跟着太太从陈家过来的,不大理人,但人不错。”

说话间已走到后院,多慈抬头一看,怔了几秒。

后院很大,临着湖。

今日阳光不错,陈穆清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喝下午茶。多慈远远望着,只望见几个女人在谈笑。陈姨对多慈说:“我们先在这里等等。”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

湖水涟漪,岸边的草木沐浴着冬日的阳光,空气中隐约弥漫着花香,一切美好得让多慈仿佛在梦中。

谈笑至半,陈穆清与友人回房,看见陈姨与一个陌生女孩站在廊下。走近,见女孩低着头,她这才想起陈姨说过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陈穆清问。

“许多慈。”多慈轻声回答。

“多慈,”陈穆清念完一遍,又问:“哪个字?”

“言午许,多少的多,慈悲的慈。”

“多大了?”陈穆清将多慈上下扫了一遍,低马尾,发梢枯黄,上身穿着黑色的棉服,衣袖泛白,浅蓝的牛仔裤包着细细的腿,黑色的帆布鞋,旧得不成样子。

多慈微抬起头,“十八了。”

陈穆清看清了多慈的脸,瓜子脸,很瘦,脸颊没什么肉,眼睛很大,眼神清澈温柔。她看着陈穆清,没有畏畏缩缩的怯意。

陈穆清很看重眼缘,朝陈姨点点头。

简单两句问话,左右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陈穆清走后,陈姨笑着对多慈说:“太太同意了。”

多慈松了口气,远远听见陈穆清的声音。

“挺可怜的一个孩子。”她语气怜悯,声音却实在好听。

离开刘家,多慈返回丰渔村。永安,十多年前只是江边的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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