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风来。
刘屿见母亲穿得单薄,催促她进屋。陈穆清喜笑颜开,拉着刘屿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瘦了。”
刘屿笑着:“哪次我回来您不是这句话。”
回到温暖的室内,刘屿取下帽子脱去外套,郑宁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上前去接,刘屿顿了下,随即温和地笑:“不用了,谢谢。”他自己将衣服和背包放好,朝母亲走去。
陈穆清吩咐:“小郑,去告诉老秦,小屿回来了,让他中午再多做几个菜。”
郑宁跟在刘屿身后,乐滋滋地说:“陈姨刚刚去打过招呼了。”
陈穆清轻轻拍了大腿,“差点忘了给你爸爸打个电话,你回来还没有告诉他吧。”
刘屿笑着摇头,“还没。”
“那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中午回来吃饭。”陈穆清转头去找电话,打完电话又放心不下,亲自去了厨房,走到半途吩咐郑宁去给刘屿收拾浴室。宁静的宅子因刘屿的归来忙碌起来。
外面还刮着风,看不到太阳。金色的山茶开得正好,在灰白的冬日中娇艳夺目。多慈默默地将花搬进屋放好,悄无声息地回到厨房。陈穆清正和秦师傅争执刘屿最爱吃哪道菜,多慈抬起头,莫名觉得今天的灯光似乎比昨日亮了一些。
“多慈,去库房里拿些冬笋。”秦师傅不听陈穆清的话,决定按自己的菜单来,“小屿爱吃我做的素炒冬笋,再炖个腌笃鲜,这个天气最适合吃笋。”
秦师傅厨艺非凡,但有些脾气在身上,陈穆清偶尔还得让着他。
多慈应了一声,朝库房走去。
多慈在厨房打下手,郑宁收拾完浴室回来笑得满脸荡漾。刘屿刚去洗澡,与郑宁说了两句话。陈姨进来,见郑宁笑成这样,警告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郑宁收敛了笑容,满不在乎地说:“我就是喜欢看帅哥,多看几眼怎么了。”
陈姨严肃地叮嘱:“注意分寸。”
郑宁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答应:“知道了。”
陈姨看见多慈,对郑宁说:“你比多慈大,还没有多慈稳重,去把虾处理了。”
郑宁看一眼多慈,多慈正在处理鱼,这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郑宁勾勾嘴,皮笑肉不笑。她慢悠悠地戴手套,小声地嘀咕:“弄完手上都是腥味。”
多慈见陈姨走了,低头小声对郑宁说:“宁姐,我来弄吧,你去忙其他的。”
闻言,郑宁取下手套,答应得好像很勉强,“那行吧,我去客厅看看,不能都窝在厨房,免得太太找不到人。”
整个上午,多慈都窝在厨房,郑宁来来回回好几趟,忙得不亦乐乎。厨房离客厅远,但多慈还是能感受到那边的热度。多慈不由得想,这是不是就是家的温度。
秦师傅大展身手,一连做了好几个菜。刘屿洗完澡出来,刘为玑刚好回家,陈穆清唤他们吃饭。
刘为玑面上不显,却比平日对饭桌上的菜多了几分兴趣。
“今天要吃饺子。”他说,“这是咱们永安的老传统了。”
陈穆清不耐烦地看他一眼,问刘屿:“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你之前不是说过几天再回来吗?”
刘屿说:“本来要去挪威,那边突然下了暴雪,所以干脆先回来了。”
刘为玑问:“这次游学有什么收获?”
刘屿还没有回答,陈穆清瞪了丈夫一眼:“吃饭呢,能不能不要聊这么无聊的话题。”
刘为玑不解:“这怎么无聊了?”
“你在单位当领导习惯了吧,儿子回来还得给你汇报感想啊?”
“我就随便问问。”
“你怎么不问问儿子在外面吃不吃得习惯,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刘为玑无奈:“他都多大的人了。”
陈穆清不满:“你就是不关心儿子。”
刘屿微微笑着,看父母你来我往,基本插不上什么话。他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滋味拂去了旅途的疲惫。饭吃到一半,想起宋时微刚刚给他发消息忘了回,他下意识去摸手机,想起手机忘在了房间。
陈穆清与刘为玑在聊天,刘屿默默起身上楼去拿手机。
房间内整洁安静,刘屿没有在桌上发现自己的手机,想起可能在裤子口袋里,迈步向卫生间走去。
走近卫生间,刘屿听到了水声,猜测是有人在打扫,他轻轻敲了下门。
“宁姐,”多慈以为是郑宁,回身唤道。
刘屿推开门,看到在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姑娘蹲在浴缸旁,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卫生间的灯亮如白昼,水汽蒸腾过的房间还弥漫着一股湿气,少女眼神清澈,如林间受惊的小鹿,不经意撞进了他的眼睛。
空气凝滞了几秒,刘屿缓缓开口:“你是……”
多慈慌忙站了起来,立在浴缸旁边,她想回答自己是新来的保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焦灼间,他好听的声音如山涧清泉。
“你是多慈?”
多慈有些讶异地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刘屿朝多慈友善地笑了一下,正准备解释他从陈穆清口中听说过她,手机在角落响起。想到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