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玩回来了。
他避进房间,尽量没发出声响。
隔着门。
听见有人走到外面。
门板轻轻敲啄。
也不问,尚柏无所顾忌地入室,把一份烤蜜薯放在桌上,「哥,对不起,没陪你去医院。少了你,我们今天玩也玩得不开心。买了分你吃。」
「哥,你好些了吗?」
「还好。」
「那明天一起出门?」
面上的皮肤一寸一寸地绷紧。
他冷冷地说,不了。
「出去,我要休息了。」
「下次我没说请进,不要随便进来。」
翌日。
两个孩子没去玩。
尚旻起床时闻到厨房里飘出药香。
乔芋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生气,坚持地说:「旻哥生病了,我们得照顾他。」
/
无聊。
尚柏轻叩着方向盘,想。
回来有好几天了。
尚旻没有一丝破绽,每天在家装孝子,无论怎么旁敲侧击,都不透露私生活。
根本看不到笑话啊。
嗡嗡。
手机振动。
经纪人给他推新工作。
扔一旁,懒得看。
先找个地方吃饭。
他把车停在老街区。
刚才经过,瞄到一眼高中时常去的小饭馆还开着。
如今他早已经吃过各种国家、五湖四海的美食。
但人类就是被旧滋味主宰,无关尝了多少米其林、黑珍珠,童年里家乡的味道才是最美味的。
“小伙子,是你吧?”
“你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常跟你朋友来我的店里。”
“好多好多年喽。多少年了?真没想到。”
他和气地说:“十年前了。”
“太巧了。”
老板啧啧称奇,“你那个好朋友刚好前阵子也回来了。你染了头发,我差点没认出来。不像你朋友,还长得没变的。”
传到耳边的几句话如同骤然变得陌生而遥远。
接着,又拉近了。
从前的诸般种种,心底积压着的,一贯地涌上脑袋。
尚柏脸色愈发地铁青。他慢慢感觉到整件事的轮廓。
“时间过得真快,都长大了……都到了带着孩子过来的年纪了。”老板又唏嘘。
“什么孩子?”他问。
呃,你不知道的吗?
约觉得一定多嘴了。但既然发问,还是好端端地回答:“你好朋友的孩子啊。非常漂亮的一个小孩。”
“……呵。”
闻言,尚柏长久地伫立着,薄薄的嘴角扯出一丝森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