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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第2/3页)

赞,也不管凑上来的是副导演还是实习生,张口就来:“我就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吧,看看这个做工,看看这个布料,明显就不一样嘛!”

副导演:“有没有可能是人的问题?”

哪里的需要哪里搬的实习生林雨森:“我也觉得是人的问题。”

季鄞:“嘁,滚蛋。”

但不得不说,如果换一个人的话,可能还真出不了沈弋舟这种效果。

沈弋舟和李舒然与其他演员确认了一遍走位,随着场记打板,拍摄正式开始。

春日雅集在一处前朝驸马府举办。彼时暮春三月,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云霞般压弯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满石径。园中亭台错落、花木幽深,活水横穿而过,曲水蜿蜒处设了几席笔墨,丝竹声从水榭那边隐隐传来,混着少年人的谈笑,热闹非凡。

今日来的大都是长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要么是世家公子,要么是公卿门客,最次也是哪家列侯的属官子弟。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赏花,或赋诗,或论经辩史,端的是一派风流。

白令微沾在游廊转角,半边身子隐在朱漆柱子后面。

她虽是太后母家旁支,又有授意,但在长安权贵的眼里,那点血缘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她也并不得太后宠爱,身份仍可看作是乡下来的孤女,就算为她增了席位,也只在末等。

但她并不觉得委屈。

廊下很好。这里离正席不远不近,能听见那些少年郎的谈笑,又不必被推出去应酬。她手里捧着仆从递来的一盏早凉透的蜜水,安安静静站着,目光越过海棠花枝,落在曲水边那几案上铺开的竹简和绢帛。

有人在赋诗。

她听了一会儿,多是些春光无限、风花雪月的题目,辞藻固然华丽,却仍旧逃不了盲目堆砌、形满意空的窠臼。有人写到“玉盏盛满暖日光”,引得众人纷纷叫好;又有人接上一句“海棠枝头月如霜”,亦是满座击节。白令微垂着眼听,嘴角微微动了动,终究只是低下头去抿了口水。

不知宴后回话,她仍说未有心仪之人,太后会不会降罪于她。

正出神间,园中骤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是“绷——”的一声闷响。

“正中靶心!”“谢二公子好箭法!”

白令微循声望去,隔着海棠花枝的缝隙,她看见院落东侧的靶,红心处深深嵌着一支白羽箭,箭尾仍在春风中微微震颤。

赞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持弓的少年含笑颔首。一袭宽袍窄袖让他显得分外利落挺拔,高束的马尾随着他的转身在肩上一扫,白令微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墨玉,却又清亮得像盛了一汪春水。

“这边也轮到我了是吗?”

他把弓往架上一放,快步流星地朝着几案见走去,日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将那双眼睛衬得流光溢彩,含笑时眼波流转,清俊中自带三分风流意态。

白令微不由自主地追着他的身影,她在长安寄人篱下五年,见过不少世家公子,或矜贵,或桀骜,或温润,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他好似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却浑然不觉般自在,仿佛这满园的喝彩与艳羡不过是风过耳畔,不值得他在意。

谢时珩往几案前一坐,提笔蘸墨。

有人凑过去,抱臂玩笑:“今日以春日为题,二公子可不能再用太学诡辩的那套章法了。”

话落,众人也跟着笑。

谢时珩并不恼,桃花眼弯起,笑着说:“春日有何好写?年年如此——海棠玉盏,画船飞燕,写来写去无非是换几个字眼,我不喜欢。”

他说话时笔尖已经落在绢帛上,手腕一动,墨迹便如流水般散开。

隔着半个园子,白令微看不清他写了什么,只远远见他笔走龙蛇,姿态潇洒。周遭众人好奇探头,有人玩笑般地念出第一句:“寒月孤城铁甲愁。”

尾音未散,他陡然顿住。

即刻便有人接上了第二句:“黄沙玉塞……”

白令微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去。

谢时珩已经写到了第四句。

“不教胡尘——”读诗的人迟迟没能等到下文,正焦灼着等着谢时珩蘸墨写完剩下半句,却忽然被人抢过话头。

“——过陇头。”白令微脱口而出。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满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谁家的……”“太常寺丞家那位太后同族白氏的外甥女,就是那个……”“到底是旁支,这种场合也敢插话,不知礼数。”

“我倒是很喜欢。”

清朗的声音穿过人群,不急不缓,如同一阵春风,将那些窃窃私语悉数拂散。

谢时珩从席间站起,含笑着将最后一句慢慢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各中滋味:“若论收束全篇,你这三字比我原本想的妥当。”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目光仍旧落在她宠辱不惊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看见那少年眼中干干净净的欣赏,没有怜悯,没有试探,更没有她素日常见的“你竟也读过书”的惊奇。

他说:“诗以言志,看来白姑娘的志向与谢某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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