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眸底的空洞。

他像个无机质地漂亮人偶，机械地清洗着身上的血污。

待身上的血污洗净，陆翡指尖捏住衣襟的银扣轻轻扯开。

露出线条优美的身体，他机械地将身上早已凝固的血痂洗净，然后将湿透的衣衫披在肩头抬步往岸上走去。

岸上放着一件比他身上更为贵重地，与圣域同源的刺金衣袍，金线钩织的手套，镶嵌着大小不一细碎宝石的腰带。

陆翡将里衣穿戴好，不远处很快传来一道脚步声，他手底的动作并未停顿，自顾自地将那繁琐的腰带系上。

很快，来人在他面前停住，男人摁住他的手腕，顺势牵着他在池边坐下。

陆翡抬起眼眸，血色眼眸空洞，像是剔透缺少高光的红宝石，再也不似以往那般潋滟绝伦，即便如此，也不损他丝毫的美丽。

应寒的眼眸一瞬变得很深，他轻声从人手中接过腰带，低哑着嗓音，“我帮你？”

陆翡没有说话，应寒便自顾自地接过他手中的腰带为人穿戴好衣物，冰冷的指尖划过脖颈处，手底下的人儿似是个漂亮的人偶，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作。

只会依照他的指示不停地行动。

应寒心中没来由地有些烦躁，这点烦躁还没来得及体现。池边无数荆棘蛰伏，尖锐的荆棘瞄准了应寒的心口。

黑塔的意识……与他的想法并不能达成一致。

应寒眼中出现阴翳。

就这样，和陆翡永远的在一起不好吗？

为什么？

这样，陆翡会永远的永远地属于他们。

再也不会离开……

黑塔听不懂他的话，也不想听懂，属于黑塔的荆棘从暗处蛰伏穿出，在应寒给陆翡打理长发时骤然穿透应寒的身体。

在陆翡身后，数条荆棘穿刺人的心口，将应寒心口撕扯开，点点黑雾顺着滴落在地上然后消失。

两人暗地里焦灼着，却是很有默契地不伤身前人分毫。

在应寒手中，是一条带着血色宝石的发带，他手稳当地勾起陆翡一缕发丝，将发带缠绕在发丝上。

心口被刺穿也丝毫不影响他说话以及动作，应寒的语气带着圆满的叹息，“红色很适合你。”

“陆翡，活过来。”他将最后一缕发丝握住，然后放在唇畔轻吻。

“你想要的，我都会捧到你的面前。”

“只要……你属于我。”

一点黑色的雾气顺势落在陆翡身上，陆翡睫毛颤了颤。

他的眼中依旧空洞，可却是罕见地回答了应寒的话。

陆翡语气沙哑，“好”

与其说是活过来，倒不如说是按照应寒的要求，名为‘陆翡’的傀儡‘活’了过来。

“对了”应寒语气含笑。

他手抬起，一点微光出现在他的手中。

“我在血城里捡到了一点好玩的，听圣域的人说……这个叫做圣光。”

在他手上，是一点微弱的光芒，那点光芒很微弱，可在光芒出现的瞬间，那点圣光照亮周遭。

陆翡眸光跟随陆翡的指示落在他的手上，只看见他手上一点微弱的光芒。

陆翡仿佛恢复过来，只看了一眼，“无用之物”

他嗓音平淡，没有了往日的语调，细细看能够发现那双血色的眼眸中依旧空洞。

应寒并不赞同陆翡的话，惊讶道：“你怎么会这样想，若是我没记错……你在大厦中还有一只跟随的小猫儿。”

“你好像很在意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