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有着那般憎恨情绪的人,或许临死前会有回到故乡般的安宁感?
然而那也是虚假的,毕竟这是真正的:客死他乡
死都只是慰藉品。
叹了口气,她看着天花板,记忆里【沈庭榆】将办公室的棚顶换成了星空顶。
挺好看的,虽然沈庭榆没有理解以对方那种精神状态是哪来的这种闲情雅致。
要不她也换一下?
不过会被安装八百个针孔摄像头吧?那样的话还是算了吧……
〖「太宰治」和森鸥外在谈话,想都不用想,森鸥外肯定又在出坏主意。〗
而那个任务更是不用说,跨时空版“我杀我自己”,对方其实连演都懒得演了。
三个附带任务,一个由【沈庭榆】发布,至于另外两个……
这些任务,可做,也可不做。
她很清楚如果继续完成这个任务,会加重自己的精神负荷。
但是……
脑海内,那个一直跟随着她,为她操碎了心的小系统漂浮着,沈庭榆面色复杂的看着那个小光球。
首先就是她欠人人情,其次就是那个人想拜托她的事情她个人也愿意去做。
唉,一天天的,这都什么事啊。
沈庭榆抹去眼角不存在的心酸泪水,“书”摊开在她的手掌心中,上面的文字已经发生更改。
附带任务1
〖知晓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的秘密1/3〗
第一个秘密是港口黑手党的办公室发生了权利交接,【沈庭榆】将首领之位传递给了【太宰治】。
结合一些记忆片段,很简单就能推测出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一个没有系统的【沈庭榆】,孤身直面着和自己过往人生中截然不同的黑暗世界。
在被【太宰治】告知自己的身份并参与了「魔兽」战役后,她用织田作的信息和太宰治联手,篡了森鸥外的位,以此来获得自己的完整的身份信息和“书”,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和“书”的关系,也意识到「任意门」无法被“书”修好。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沈庭榆都觉得【沈庭榆】还可以坚持住,毕竟对方和自己一样,救了旗会和兰波他们,不算是彻底的孤身一人——至少不至于后期有了毁灭世界的意图。
然而管理局联系了她,她终于知晓了真相的全貌,【沈庭榆】发现自己连赢的资格都没有,从一开始就没有。
因为那是可能性世界,毁灭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管理局去找她也不过是为了增添一个应对主世界的人的样本罢了。
那么知道了这个真相,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沈庭榆】的信念坍塌着,然而她和当初的魏尔伦一样在挣扎和犹豫,甚至更甚——毕竟她亲眼见过对方的懊悔,可是终究还是无法劝服自己放下那种无处宣泄的恨意。
也因此,她想要杀自己——一个和自己经历相似,却唯一有资格获胜的沈庭榆。
那是纯粹的绝望和嫉妒,还是……想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个解脱,亦或是二者都有。
对方真正怎么想的,沈庭榆不得而知,她并不为自己的“幸运”而感到愧疚,却也生不起对【沈庭榆】恶意的厌烦。
【沈庭榆】或许也没有那么恨她。不然为什么要设立如此浅显的陷阱呢?
然而让她想不明白的一点是,为什么【沈庭榆】最终放弃了报复世界?她本以为是【太宰治】直接杀死了她。
然而不是,记忆里港口黑手党的覆盖程度广阔到难以置信,武有【沈庭榆】、魏尔伦、兰波和中原中也等,文有太宰治,这种体量已经不能够称之为「组织」了,更像是国家机关。
而【沈庭榆】在后期几乎一直在挑起斗争,那是真正的草芥人命,被森鸥外篡位的那位和她比都算得上小巫见大巫。
从情绪上分析,那个时候【沈庭榆】似乎不认为那个世界死去的人算是人,她依然在意太宰治他们——因为他们是重要「角色」。
是「角色」而非活生生的人。
可以预见的,在这种情况下,组织内对于这种极端的首领的不满。
魏尔伦他们尝试过劝阻【沈庭榆】,不要重蹈覆辙,然而她没有听进去。
或许她听进去了,只是不想停。
「要么你们杀了我,要么你们看着我把这个世界变得一团糟。」
那个能够杀死她的人,犹豫着下不去手。
然而就在计划的关键一环,只要实施了就几乎可以挑起堪称世界大战一样的纷争时,不知道为什么,【沈庭榆】停手了。
那段记忆碎片缺失的太完整,只有无尽的懊悔和自厌情绪从“书”中传来,压的沈庭榆几乎喘不过气。
【沈庭榆】开始洗白组织,说是“洗白”也不正确,毕竟组织的体量在那里,倒不如说她终于让组织肩负起了维持秩序的责任,而非报复世界的工具,让一切回归正轨。
随后就是,【沈庭榆】将首领之位传给了【太宰治】,也就是附带任务一里剧情模拟进行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吻似乎很激烈,但是【沈庭榆】却没有任何带着爱意的情绪,或许曾经有,然而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