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都散发着一股死寂的味道。

和照顾他的邻家一样的味道。

游羽微微抿唇，手指用力，不小心在窗边留下了几个印子。

他也要病死了吗？和邻家一样？我……要去救他吗？

我要怎么做？如果救了他……那我是不是就会有家人了？我就会不再孤身一人了？

游羽眼眶泛着红，心脏因为不知名的情绪而剧烈跳动着，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出声音的时候，那个人缓缓地抬起了头，黑漆漆无机质的眼珠子精准地在夜色中找到了他。

游羽被吓了一跳，但时间根本来不及让他反应，因为那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倒下了。

隔着些许距离，游羽不确定他到底还活着，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暂停了跳动，紧接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漫天碎片坠落在地，游羽毫不犹豫打破窗户，从二楼降落到那人身边。

他拉起不知生死的人的身体，扁着嘴急迫地问：“你还活着吗？”

那人的声音微不可察，但游羽听到了他说了一个很小声的字：“…嗯。”

游羽眼睛一亮，随便抹去脸颊上未干的水珠，费劲地把他给背起来，准备往外面走，“我给你治病好不好？”

他小声说：“然后你就陪着我好不好？你别死好吗？”

身上是他微弱的呼吸声，游羽顿了顿，眼眶又红了起来，哽咽着说：“你不陪我也行，你别死好不好？你不要病死好不好？”

“……不，”那人动了动染血的手指。

“你要死吗？不要好不好？”游羽边哭边背着他走：“你不要活了吗？你活着好不好？我不要你陪我了……”

“……不去医院。”

游羽立刻不哭了，停住脚步扭头，问：“那去哪里？”

“……回家，回家……不去医院。”

游羽于是背着他往家里走。

再然后，游羽发现他的身体竟然奇迹般愈合了，除去手臂上的印记之外，他身上的伤口在短时间内全都消失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呢？”

“我叫游羽，到你了到你了！”

“……小鱼？”

“我叫乌雀。”

“不是小鱼，是羽毛的羽，游鱼的游！”

“……”

“……那我要叫你小鸟。”

“嗯。”

两人顺理成章地住在了一起，不过基于某些原因，乌雀基本上不会出门。而游羽自从邻家离开过后就一直住在学校，除去每天要往返跑个来回的之外，他也乐在其中。

至于乌雀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会一身的血，为什么恢复能力这么强，游羽全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有了新的家人。

而现在，短短几个月过去，游羽已经从当初还会因为别人异样目光而偷偷哭泣的小屁孩，转变成了现在可以在巷子里自由穿梭，冲别人龇牙咧嘴甚至反击的超级无敌进化plus版小屁孩。

池西舟看着身边跟只有自己腰差不多高的小孩，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顶着“你怎么又摸我头”的疑惑眼神，怜爱地道：“小鱼小鸟，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哦。”

游羽：“你真的要当我们的家人吗？”

乌雀专心致志地牵着游羽的手，闻言抬头：“……”

池西舟怜爱地看着他，绕有闲心地对他俩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稳赚不赔哦。”

游羽犹豫了一会儿，刚才池西舟已经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了，乌雀也没有拒绝，反正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住而已，这么想着，他缓慢道：“……哥哥。”

“欸！”池西舟爽朗地答应了，笑盈盈地去看乌雀：“……”

乌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