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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他才好,便一路只能配合着,尽量多配合一些。

可到底还是出了点岔子。

都说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这话确实不假。

原本还好好的天气到了半下午的时候忽然狂风大作,白砚川意识到情况不对要找客栈投宿时已经晚了,瓢泼大雨说下就下,正把他们困在一处荒野地段。

要避雨都没有地方避,哪怕是被护着,梁承旻也还是无可避免被淋了个透。

他就怕白砚川这会儿着急,紧着便要先安抚,可到底没什么用。

白砚川明显沉默了很多,勉强找了一处荒废的茶棚可以暂时避避,等雨停了以后便要立刻找地方投宿。

梁承旻能看出他内心的焦灼,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亲:“不碍事,真的,又没有怎么样,你别太紧张,只是淋雨而已。”

“洗个澡换个衣裳的事儿。”

白砚川抓着他的手捏得有些重:“怪我,是我没有做好准备。”

梁承旻被他捏得有点疼,但没有说,只是额头蹭着白砚川:“不怪你,我们再有七八天就能到,你看下了雨也是好事,你说的那个圣草得了雨露的灌溉是不是就会长得更好一些,不会那么容易就枯死。”

“一定会的!”

只是这话不知道是说给梁承旻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当夜投宿的时候,梁承旻便觉得有些不大舒服,头有点闷闷的疼,但他没有告诉白砚川,白砚川眼下绷得太紧了,只是淋雨而已,说不定洗个热水澡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显然梁承旻想得太乐观。

洗了热水澡也并没有好起来,睡到半夜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因为淋了雨白砚川一直都不放心,怕他哪里不舒服,临睡前还刻意让客栈准备了预防用的汤药喝了一碗,但怀里的人还是在后半夜起了热。

白砚川整夜都很警醒,怀里人发热的第一时间他就觉察出来,马上就请客栈把早前请好的大夫叫上来看看。

为了防止万一,白砚川住店之后立刻就请店小二叫了一位大夫一并住下,怕的就是半夜发热的时候能及时处理。

老大夫经验丰富,捏着脉搏听了一会儿:“风寒入体,开方子喝几贴药,烧退了便无大碍。只是公子体虚,怕是这段时间风餐露宿有些伤了吃不住,身子亏了,这病来得凶,去得也快,守着这一|夜等天亮人醒来歇歇劲儿,就差不多了。”

说完就写了方子,让那店小二原样按方煎药。

梁承旻睡得昏沉也有些意识,大约知道自己又生了病。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只是想到现在病着,白砚川肯定更加担心难受,下意识便要先去握白砚川的手,白砚川把手给他,轻声问:“还有哪儿不舒服?”

说话的声音却是哑的。他很自责,非常自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砚川觉得自己好像在对着一团棉花打拳,不管他使出多大的力气,一拳头下去棉花还是那个棉花,轻飘飘的没有着落。

他自责歉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像是个废物,根本就不配待在梁承旻的身上。

“白砚川。”梁承旻摸着白砚川的下巴,手指在胡茬上轻轻抚过,又往上摸了摸白砚川的鼻子,再到眼睛,最后又再度回到了下巴上,他的声音很轻:“川哥,你怎么都不刮刮胡子,扎手了呢。”

“前几天我就想跟你说,你不刮胡子,胡子就会扎到我的脸,还有我的手。”梁承旻病着,说话也没什么中气,却更像是床笫之间的亲昵话:“还是说你想续髯?不行,我不喜欢的,我喜欢你白白净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