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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渔就看了这么一小会儿,不耐烦,抬脚就走了过去。
在油纸伞的气息遮掩之下,她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边。
谢止丝毫没有察觉。
“不知道怎么画了?”她突然出声。
谢止:“!!!!”
他猛然回头,那一瞬间的神情凌厉到恐怖。
回头的瞬间,长枪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上。
但没有任何气息,哪怕他的神识扫过,也没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他薄唇紧抿,再次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这次,他看到白渔正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他。
仿佛她一开始就站在这里,他没发现,只不过是因为他耳不聪目也不明。
他皱了皱眉头,手上的长枪并没有松开。
白渔偏头看了他一会儿,疑惑:“你到底还画不画啊?不画我来帮你画?”
说罢,她很是助人为乐的取出自己的符笔,跃跃欲试:“上次见你画过寻魔引踪阵之后我特意去学了一下,我应该会画哦。”
上次。
她甚至不是第一次跟踪他,而他没发现。
她甚至亲眼目睹了自己画阵,而他全程未发现。
他还以为……她只在月下发癫那次跟踪过他,之后就放弃了。
谢止的视线缓缓落在了那把油纸伞上。
白渔不耐烦了,“要不要我帮忙嘛。”
谢止伸手拦住了她:“你……这不是你该招惹的事。”
白渔眨了眨眼:“但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宅子了啊,你是在我的宅子里乱涂乱画欸。”
她有理有据。
谢止闭了闭眼,知道她这是不搞清楚不罢休了。
他道:“跟我回去,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但现在,府兵马上就要来了。”
白渔:“但是你这都画到第四个了,放在这里半途而废多可惜。”
谢止:“……”
她甚至知道自己画了四个寻踪阵。
白渔跃跃欲试:“来,我替你打伞,快点快点,速战速决,我还要睡觉。”
于是,谢止就这么在白渔灼灼的视线中如芒在背地画了起来。
在这种压力之下,方才让他觉得滞涩的笔触居然也顺了起来。
期间府兵路过他们一次,谢止想隐匿起来,却发现他们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谢止心里沉了一下。
好厉害的法器。
也不知是哪位炼器师的杰作,这般霸道的法器,几乎是暗杀利器,炼制者想要用它做什么可想而知。
心事重重画完了第四个寻魔引踪阵,一刻钟后,两人坐在了白渔的房间里。
铜镜对白渔大半夜的带回来一个穿夜行衣的男人这件事表达了万分的不满。
谢止强行忽略掉一个铜镜在骂他这件事,回头看见房间内的陈设,又沉默了。
她家不是偏僻到连人族魔族打仗的消息都没传进去吗?
为何看起来一张椅子就值他全副身家的样子。
看着谢止僵硬坐下,白渔托着下巴笑眯眯问:“所以你画那些阵法要做什么?怕追杀你的魔族跟过来吗?”
谢止看了她片刻:“你真的要知道?”
白渔幽幽:“你觉得我半夜不睡觉是在陪你玩吗。”
谢止沉默片刻,突然取出一枚丹药放在了白渔面前。
白渔好奇凑过去,鼻子动了动。
她不会炼丹,但她从小接触萧疏。
她困惑:“有点像季砚的还生丹啊,等等……”
她又嗅了嗅,皱眉:“好重的血腥气。”
陆辞霜则是直接冷下脸来:“这丹药不对。”
白渔抬头看他。
谢止声音缓缓:“这是魔族无归阁的东西。”
无归阁?
这不是她刚遇到谢止时,被他们杀掉的那个魔族身上带着的信里提到的名字吗?
好像是个养死士的地方什么的。
谢止淡淡道:“无归阁用这种丹药,配合特殊的心法,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培养出实力强大的死士。”
“这丹药就是那心法的核心,它能以消耗服用者寿命的方式强化服用者经脉,让其不至于被过于霸道的功法撕碎经脉。”
白渔想到了她在信里零碎看到的信息。
——月余之前,本部丹药被毁……
她抬头:“是你毁了他们的丹药?”
谢止轻笑一声:“没错。”
他点了点那丹药:“这丹药和还生丹很像,是吧。”
白渔点头,若有所思:“所以你才接触的季砚?是季砚创造了还生丹。”
谢止:“我确实是因为你中了毒才抓他回来,遇见他是意外。”
白渔哼笑:“但跟着他来禹州城就不是了。”
谢止承认:“对,这丹药脱胎于还生丹,我想试探一下这丹药和他有没有关系。”
白渔:“那结果呢?”
谢止看着窗外,叹了口气:“他是个好人,做不出这种事。”
不知道为什么,白渔居然松了口气。
谢止转头,淡淡道:“但他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