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姚绪不由一愣,下意识就想要挣出来,却被蒋观俞用力一抓,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蒋观俞背着光,一张脸都被阴影覆盖,不太能看清表情,语气却已经低了下来:
“我什么?话为什么不说全呢,姚绪?”
姚绪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顿时就不敢动了,任凭那片暗色压下来,热气落在耳廓,撩拨着就要往耳孔里钻似的。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姚绪试图解释,但蒋观俞明显不想听,将手上的东西都塞回给了姚绪,扭头就走了。
姚绪在后面急急忙忙地赶也没赶得上,只能一个人磕磕绊绊地跟着。
也没走上多远,手上就突然一松,电饭煲被人直接给接了过去,只剩下了一些不怎么重的菜。
蒋观俞一声没吭,姚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他几乎隐没在夜色里的背影。
翌日上午,姚绪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在厨房的台面前折腾了半天,端出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他怕蒋观俞嫌少,特意和他说:“够吗?不够我可以再做点?”
蒋观俞对菜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看着那碗满到冒尖的米饭,颇有些无语地抬头看了看他,认真告诉他:“我不是饭桶。”
姚绪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我第一次煮饭,不太会控制量,米加多了。下回,下回就知道了。”
蒋观俞应该是还想质疑他为什么长这么大连煮饭都不会,但最后也没问出口,具体的原因他自己想想也清楚了。
就连炒菜,也是姚绪在这两年里好不容易才学会的。
蒋观俞最终叹了口气,又拿过一个碗来,将米饭拨出来一半:“吃不下这么多,留一半明天吃吧。”
姚绪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放到明天吃会不会不太好啊?”
蒋观俞皱眉看了他一眼:“放冰箱里有什么问题?”
姚绪还是很担心:“隔夜米饭真的能吃吗?”
蒋观俞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为什么不能?你每次吃的那种速食饭岂止是隔了一夜啊。”
姚绪被他说得一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蒋观俞绕过他将手里的碗放进了冰箱,“放心,吃不死人的。”
蒋观俞话说早了。
他没有想到,第一次端出的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已经是姚绪的最高水平了。
或者说,是唯一的水平。
因为他继吃了一个星期的外卖之后,又吃了一个星期的西红柿炒鸡蛋。
等到第六天,又看那盘红的红,黄的黄的东西再一次被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再坚强的人大抵也会沉默。
蒋观俞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姚绪,你是不会做别的菜了吗?”
姚绪原本还站在餐桌旁,有些满意地看着自己越做越熟练的“杰作”,听他这么一问,自己也停顿了一下,才疑惑道:
“不好吃吗?”
应该是好吃的,所以蒋观俞无法昧着良心说出一个“不”字。
“但是再好吃的东西,每天不重样地吃一个星期也吃腻了啊?”蒋观俞咬了咬牙,“更何况,你下班了还要做西红柿鸡蛋面。”
“姚绪,你这辈子都绕不开西红柿了是吗?”
姚绪被他说得根本无从反驳,只能自己小声嘟囔:“可我喜欢吃西红柿”
这句话也被蒋观俞听了去,差点上来揪他的耳朵:
“可你现在是在给我做饭!”
但最后那盘西红柿炒鸡蛋蒋观俞还是吃了,虽然姚绪没看见,但估计吃得不太开心。
所以他晚上去买菜的时候,在超市走了好几遍,才终于慎重地挑选了几个青椒,以及一份切好的肉丝。
他准备做青椒炒肉丝。
第二天姚绪休假,中午对着网上现搜出来的菜谱,还真给他做出来一盘,看着青椒是青椒,肉丝是肉丝的,而且一点没糊,样子还挺好看的。
姚绪颇为满意地将菜放在了蒋观俞的面前,还热情地给他递上了筷子,让他尝一尝。
蒋观俞狐疑地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想了想,放下了筷子,又想了想,拿了起来,再尝了一口。
终于,才抬起头来对姚绪说:
“家里还有西红柿吗?”
那盘青椒炒肉丝最后都孝敬了垃圾桶,倒掉之前姚绪还不信邪,非要自己尝一口。
结果吃完就吐了,青椒都烂了,肉却还生着,盐也放多了,难吃得在舌头上多放一秒都觉得恶心。
他的“伟大”作品,其实就是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劣等货”。
蒋观俞居然能吃两口,还嚼了那么多下。
倒完之后就剩两碗米饭,家里西红柿倒是真有,可惜没鸡蛋了。
蒋观俞只能将西红柿切了,洒了点白糖,就算是一碟菜。
两个人就这份生西红柿将米饭都扒拉干净,一顿饭可以说是吃得凄风苦雨,悲惨凄凉,只好在天气还热,吃得不怎么冻人。
蒋观俞吃完饭,极为认真的看了看姚绪,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