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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银票(第2/3页)

常识,我济生堂怎会如此行事?分明是赵管事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定是他自己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如今事情败露,便想将脏水泼到草民身上。请夫人为草民做主!”

“我没有——”赵顺目眦欲裂,挣扎着想扑过去,被身后两名衙役死死按住。

“肃静!”沈昭韫一拍惊堂木。

两人俱是一颤,暂时闭了嘴,但眼中怒火与恐慌交织,互相瞪着,恨不得生吃了对方。

沈昭韫拿起周永年呈上的抓药存根看了看:“周员外言之有理。乌头乃剧毒,与附子价差数倍,济生堂若无缘故,确无必要以此替换,徒增成本与风险。”

周永年面色稍松,腰弯得更低了些:“夫人明察。”

赵顺委顿在地,胸脯剧烈起伏,显见情绪激荡。

沈昭韫话锋一转:“可是,陈仵作与两位郎中已经验明,药渣中混有生乌头,确凿无疑。这乌头,总得有个来源。”

沈昭韫看向赵顺,“赵顺,你口口声声是周掌柜换药,可有证据?除了你空口白牙,还有何物能证明,那乌头来自济生堂,来自周掌柜之手?”

赵顺张了张嘴,他哪有什么实质证据?当初周永年给他药时,只有他们二人在后堂,银货两讫,口说无凭。

他急得满头大汗,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喊了起来。

“有!有!我二月十三那天之所以跑去药铺,就是发现大人病情加重怀疑那药不对,所以过去找他算账,他给了我银子。对!他给过我一百两银子封口费。那银子还在我屋里,我没敢花。他说……他说是补偿,让我别声张!”

封口费?

堂上一片哗然。

就连垂首跪着的赵嬷嬷都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儿子。

周永年面皮微微一抽,上前一步,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坦荡地迎向沈昭韫:“夫人明鉴!此乃构陷!赤裸裸的构陷!”

他转向赵顺,痛心疾首,手指都在发颤:“赵管事!周某自问待你不薄,你往日来铺中抓药,我哪次不是亲自接待,拣选上品?你手头不便时,我也多有通融。你、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反咬我送你百两白银?我为何要送你银子?又封的什么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昭韫静静看着他,并不打断。待他话音落下,她才缓缓开口:“是否构陷,一查便知。”

她目光转向韩诚:“韩捕头,带人搜查赵顺居所。将他房中所有隐秘之处、箱笼夹层、乃至砖缝墙隙,细细搜检一遍。凡纸张、银钱、票据、可疑物件,一概封存带回。”

“是!”韩诚抱拳。

赵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嘶声道:“搜就搜!我房里干净得很,什么都没有。那个,银票就藏在床板下,一块活动地砖的暗格里,那……那是我全部家当,你们莫要贪了!”

“听清楚了么?”沈昭韫看向韩诚。

韩诚毫不迟疑,点了两名最细心的捕快,转身便大步离去。

周永年则暗暗松了口气,腰杆似乎更挺直了些,语带嘲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任凭此獠如何攀诬,真金白银的物证,岂是空口能变出来的?”

沈昭韫不理会他,重新看向赵顺:“赵顺,你收了周员外百两白银,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交付?银票还是现银?若是银票,何处钱庄所出?票面有何印记?”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赵顺被问得懵了。他当时又是喜又是怕,哪记得那么细致?支吾道:“是、是银票,就、就是第三次去的时候,在后堂,他塞给我的,钱庄……好像是,是泰丰号?对,是泰丰号的龙头大票!”

他语无伦次,细节模糊,更显得像是临时编造。

周永年冷笑连连:“泰丰号?泰丰号票通天下,每日流通银票何止万千,仅凭他一张嘴,便能定我之罪?何况,他连具体时日都说不出,可见纯属子虚乌有!”

堂下不少衙役书吏也微微点头,觉得赵顺这指控,确实空泛了些。

赵顺急了,大声嚷嚷起来,只可惜言之无物,全是情绪发泄之语。

沈昭韫端坐案后,靛青的衣裙衬得她愈发沉静。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借着这等待的间隙,端起青黛及时送到手边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约莫半个时辰后,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沈昭韫放下茶盏,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夫人!”韩诚捧着一个用油布小心包裹的扁平物件,行至堂前,将之置于公案上。

打开来,里面是几张银票,几封散碎银两,还有几样不起眼的零碎。

“卑职带人彻底搜查,在床榻下方一块活动地砖的暗格里发现此物,请夫人过目。”

沈昭韫没有立刻翻检,而是对侍立一旁的青黛微微颔首。

青黛会意,立刻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干净布袋中,取出一双素白色、针脚细密的棉布手套,双手捧着,恭敬地呈上。

堂上众人,包括跪着的赵顺、周永年,乃至侍立的衙役,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双奇怪的手套吸引。这手套并非绫罗绸缎所制,也非冬日防寒的皮手套,看着厚实却粗糙,样式更是古怪。

沈昭韫神色自若地接过,将这双特制手套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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