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了他的心脏。
他的小妹是整个丞相府里的宝贝,从上到下无一不珍视,哪里容得了他人这般诋毁?
他咬着牙脸色黑沉:“我这就去让他们好看!”
说着他就撂开了长宁的手,刚往前走了两步,屁股就挨了丞相的一脚。
“我先让你好看!”
阮景川捂着屁股骤然回过头:“爹!您难道容得下他们这般对待小妹?”
“来人呐,把人给我押去祠堂,不许吃喝,先关他三天三夜!”
……
阮顷盈回了自己的院子,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后,才浑身清爽地窝上了软榻。
小几上放着一只小巧的白玉碗,她一手握着雕花银羹,慢吞吞地舀碗里的红枣粥。
“小姐,桂花糯米糕,这东西滞脾胃,您只能吃一块儿。”
栖雾说着,将一只精巧的瓷碟摆上了小几。
阮顷盈盯着那块还是“缩小版”的桂花糯米糕,温温吞吞轻叹了口气。
“姬神医不是说我的病已经无碍了嘛……”
栖雾纠正她:“是好生照料的前提下,十有八九无碍了。”
“而且姬神医还得再来给您施两回针。”
阮顷盈捂住了耳朵,两只圆润下垂的圆眼耷拉着,比之平日更惹人怜了。
她嗓音含糊轻软:“我不想听。”
南栀把栖雾往后拉,提及了其他话题。
“小姐,这是去岁您生日时,老爷送的名家制宣州紫毫。”
阮顷盈顿了顿,松开捂住耳朵的手。
她探身去看了眼,又抬眼问两个丫鬟。
“你们说,我把这个送给谢宸当赔礼好不好?”
“赔礼?!”两个丫鬟异口同声,“您给太子送什么赔礼?”
“唉~”阮顷盈轻叹了口气,“你们不知道,此事说来话长……所以他就生气了。”
“他闲暇时就喜欢练字,送这支笔应该可以的吧?”
栖雾扫了一眼那笔:“要说太子殿下的话,是不可能真生小姐气的,您送什么他都会高兴。”
“不是,他真的生气了!”
阮顷盈一本正经,绵软的脸蛋绷得很紧,瞧上去很郑重其事。
所有人都不当回事。
可只有她才了解真正的谢宸。
他是真心把她当作妹妹的,这些年同她一起长大,她同谢宸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那几个亲兄长还要多。
她问了那句话,肯定是伤了他做兄长的心。
觉得一直以来宠大的妹妹“养不熟”。
这很危险!
要是他也因此生了生分嫌隙的心,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回不去从前了。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致歉,弥补他们之间的裂痕。
栖雾和南栀听得一愣一愣的,见自家小姐如此郑重其事,也只好认真出起主意来……
“太子殿下那儿什么名家的笔没有啊?而且这还是老爷送给小姐的,借花献佛这种事若是被太子知晓了,说不准还会雪上加霜呢?”
阮顷盈认真点头,给了栖雾一个赞同的眼神。
“你说得对,那你有什么法子?”
“额……”
“小姐,要不您给殿下送一张亲手绣的汗巾?”
南栀越想越觉得极好:“就是您之前送了大公子和三公子的那种!还让人特意送去了边关给二公子,您记起来了吗?”
“记起来了。”阮顷盈点点头,“你说的是之前娘亲特意请了宫里的嬷嬷来教我女红,然后我给哥哥们绣的汗巾。”
“没错儿!这东西您其他的几个兄长都有,就太子没有,您送给他,不正好说明了您把他也当兄长吗?”
阮顷盈认同地点头:“那你们把东西都备好,等我从祠堂回来就开始准备。”
……
阮顷盈带着丫鬟去给阮景川送晚膳,毕竟有她爹的亲口吩咐,不能给他一滴水喝一粒米吃。
可这府里的所有规矩,都于她免疫。
下人们见到她送吃的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都佯装着没看见。
阮景川一顿狼吞虎咽:“还是小妹好,你放心,你的仇我肯定会帮你报!”
阮顷盈被搀着坐下,温温吞吞睇他一眼。
“不用了,谢宸都教训过他们了。”
“太子?”阮景川咬馒头的动作顿了顿,“他那是他的,我算我的啊!”
说着他又凑过来:“谢宸那种人,说好听点儿是君子,说难听那就是长袖善舞,是圆滑!”
“他那教训算什么教训?他都不敢得罪人的,这事儿还得我来办!”
“是吗?”阮顷盈又懒懒地嗔他一眼,“可是我觉得他比你厉害多了。”
阮景川:“?”
阮顷盈继续软绵绵地补刀:“他只需一眼就瞧出来了他们几人有问题,而你呢?你还和他们相处了那么久,甚至还觉得他们都是品性上佳的好人。”
阮景川:“……”
这事儿他没法反驳,难道他真的跟他爹说的那样缺心眼儿?
“你还是听爹的在这祠堂里好生反省反省吧。”
阮顷盈说着就要走,她还得回去给谢宸绣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