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的强度,也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疲惫感像是沁进骨缝里,挥之不去。
半掩着唇,缓缓平复呼吸。
祝瓷没什么胃口,没有随人群一块往食堂的方向走,径直回了寝室。
想趁着室友还没回来,先去浴室洗漱。
拉开衣柜,拿换洗衣物。
她带来的衣服不多,寝室自带的衣柜对于她来说完全足够使用。连带着衣架取下一条素色的连衣裙,衣服与衣服之间的空隙里,隐约可见衣柜深处放着一只黑色的购物纸袋。
里边放着的是那晚被她用作披肩的毯子。
昨天她给陈科发了消息,问什么时候方便将毯子还回去,对方委婉表示暂时没有时间,之后一直没有下文。
直接给钱不合适,送等价的礼物,似乎也少了些合情合理的名头。她怕给裴徵明惹麻烦,索性也就暂时歇了还回去的心思。
从干洗店将毯子取回来之后,就一直被她“束之高阁”地藏在衣柜最深处。
并非是它见不得人,而是——
她看到它总是会回想起那晚在观澜的外边,隔着车窗框被扣住手腕的场景。
正如此刻。
祝瓷抿着唇,将旁边的衣服拢过来,挡住那道缝隙。
衣柜门一点点闭合。
连同某些情绪一块关起,不见天日。
祝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两个室友从外边回来。宋娅友好地和她打了招呼,“你刚才没有去吃饭吗?”
“没什么胃口。”
宋娅正要说些什么,俞代萱瘪了瘪嘴,不客气地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让让,真是的,站在路中间说话。”
祝瓷神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再看看身旁的空地,容纳两个人走过绰绰有余。
找茬的意图实在太明显。
宋娅左右看看,生怕两人闹矛盾似的,挡住了祝瓷的视线:“那你注意点时间,晚了就门禁了,到时候也点不了外卖了。”
“好,谢谢你。”
祝瓷轻声应着,没多说什么。
白天的训练已经消耗完她所有的体力,她不想在这些事情上纠缠。她躺到床上,打算先睡一个小时,再起来把今天的学习任务完成。
刚闭着眼睛不到五分钟,忽然听见一阵说话声,从下方传来。
带着些京市的口音,聊起了家常。
“萱萱啊,这周末回不回家吃饭?妈让你爸给买了好些你爱吃的菜。”
“赶上军训呢,回不去。你不知道那教官可烦了,这么热的天儿,站着一动都不给动。我就擦了下汗,他就说我。”
电话那头的父母登时不高兴起来,嚷嚷着凭什么这么对她的宝贝女儿,大有要来学校替女儿讨要说法的势头。
祝瓷看着天花板,很轻地眨了眨眼睛。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
小的时候她会羡慕幼儿园里的其他小朋友有父母接送,也会羡慕爸爸妈妈将孩子牵在中间的画面。但她不能问为什么她没有父母在身边,也不能问父母去哪了。
因为那样外公会生气,外婆会伤心。
后来她长大了些,就不再羡慕了。
外公外婆给她的从来不比任何一个家庭的父母给的少。
只是偶尔,还是会在某个瞬间,有些晃神。
祝瓷翻过身,用被子捂着耳朵,效果甚微,对话声还是不断地往耳朵里闯。
好不容易等到俞代萱和父母的视频通话结束,寝室短暂地安静下来,只不到五分钟,对话声再次回荡在寝室里。
这次对话的是朋友。
祝瓷又在床上躺了十分钟,见对方仍没有结束的势头,她缓缓起身下床。
这会儿不早不晚,本就是正常活动的时间,她也不好说什么。横竖没法睡了,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打算带着书去图书馆。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是陈科发来的。
“祝小姐今天有时间吗?我正好路过京大,如果您方便,我现在可以去取。”
祝瓷稍微思索,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着,回了消息,约定在京大的侧门。
那条路上的小吃店面少,往来的人也少些。最主要的原因,是侧门离寝室楼更近些。
祝瓷带着东西出了寝室,门关上的瞬间,室内一声冷哼,俞代萱对着视频那头说道:“有些人的大学生活当然精彩了,刚开学就夜不归宿,天天进进出出地拎着奢侈品也不知道哪来的。”
她的语气太过阴阳怪气,明里暗里地说祝瓷的东西来路不正。
宋娅听得直皱眉,饶是她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说道:“可能是人自己买的呢,你别这样乱猜。”
“那谁知道。”俞代萱说着,翻了个白眼,很快又和电话那头一块儿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祝瓷并不知道寝室里发生的事。
她到侧门的时候,没看到那辆熟悉的红旗,左右望了望,正想给陈科打个电话,就见他从马路对面的车上下来,朝着她抬了一下手。
那是一辆更低调的车型,停在侧门的后街上也不显得扎眼。
祝瓷走到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