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脸红成了番茄。
她哥以前不这样的。
……谁给裴学谦调成什么了!
何绮月扒着门的手更紧了:“你应该是喝醉了,不清醒,”何绮月这辈子没想过还能有她给裴学谦讲道理的一天,“你今晚要是,要是做了什么,明天清醒以后一定会后悔,真的,这方面我有经验。”
“后悔?”
裴学谦低头嗤声笑了,然后直起身。
此刻何绮月才发觉他方才是抄着裤袋的,现在那只冷白修长的手越过她视线,拉开门,很轻易就把她从浴室的水汽里捞了出来。
“看来你是后悔了,知道当初不该趁着醉放lune出来,为非作歹?”
裴学谦笑着问她,如果忽略他的眼神,那简直和从前那个温柔的哥哥没区别。
然而忽略不了。
何绮月被他漆黑幽深的眸子噙着,近到能看得清里面她的影子,他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某种令她直觉危险警铃大作的情绪。
到这一刻,她才恍然他之前在地下室说的“喊开始就开始,喊停他就要停”,说的究竟是哪一码事。
何绮月:“……”
想明白了,心里更苦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她一顿,改口,“是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不然我肯定不会招惹你——”
昂首的辩解被那人指骨蓦地捏住。
裴学谦眸子黑得像要拧出墨来,他低了低身,按着她唇瓣的手改作抚弄:“何绮月。”
她一激灵。怎么好像没躲开,还踩到核心雷区了。
“你要是不想被我屮死,”裴学谦顿住,谦和温润有礼貌地放缓了预期,“就不要再提了。”
何绮月:“……”
从前裴学谦滴酒不沾是有道理的。
他就不能沾。
似乎不想再和她废话下去,裴学谦拉住她手腕,将她带向主卧里间的大床。
“等等等等……”
眼看着离自己的刑台越来越近,何绮月挣扎起来:“裴学谦!这是不是就是你的planb?!”
裴学谦停在床尾凳前,回眸:“什么。”
“你,你一开始就打算哄骗我喜欢上你,然后抛弃我,让我痛不欲生——只是被我听到了,所以没成功,你就换了一个计划!”
何绮月拽没拽开他的手,只能按着浴袍睖他。
“你这次打算睡了我,再抛弃我,让我痛不欲生!”
裴学谦垂眸看了她许久。
久到何绮月心里那点慌乱的小九九都快藏不住了。
她张口:“如果是我误会了,那你放开我,我们冷静下来——”
“那你继续误会好了。”裴学谦兀地笑了,眼底情绪化不开的浓如泼墨,“看睡多少次,才能痛不欲生。”
“……!”
何绮月心底警铃爆鸣。
可惜这次连起跑的机会都没给她,裴学谦在她转身那刹那,早有意料地拦腰将她抱起,扔在了大床里。
他覆下,带着满室倾塌的光影。
“lune。”
那人拢过她薄窄如蝶翼的肩胛,垂睫轻吻。
“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