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虞茵依旧感觉不到太多重量。
他太瘦了。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能摸到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
虞茵含着泪,又把赵平安放在干草上。
她翻出水壶,一点一点的给他喂下。
平安还在发烧,她现在手上没有多余可以降温的东西,只能让平安多喝点水。
她又怕赵平安睡着就起不来了,小声的喊着哄着,“平安,你能听到姐姐说话吗?”
“我们多喝点水,别睡好不好。”
大概是退烧药起了点作用,原本乏力昏睡的赵平安,眼皮子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睁开灌了铅一样的眼皮,“姐,我,我不睡你别怕”
“姐姐不怕,你只要好好的,姐姐就不会怕。”虞茵又忍不住落泪。
她到底是何德何能才会死后穿越,认识了这么令人心疼的弟弟啊。
这一次,她说什么都要带走平安。
绝对不会再把他留在这个吃人的翠竹村。
“你饿不饿,姐姐给你带了肉包,我们吃一点好不好。”说着,虞茵翻出肉包。
肉包已经凉了,虞茵撕下一片□□,递到赵平安嘴里。
赵平安下意识张嘴,含住那一片小小的□□。
虞茵又怕他噎着,又给他嘴里倒了一点水,让□□和水混合着一起让赵平安吃下。
一开始,赵平安吃得很慢很慢,甚至连咀嚼都是好几秒才一下。但随着时间过去,大概退烧药也起了作用,他慢慢恢复了点力气,吃得便快了一些。
虞茵一边喂,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很快一个肉包便喂了大半,虞茵便不再喂了。
平安几天没吃过什么东西,要是喂太多,对他的脾胃也不好。
“平安,好些了吗?”
“好,好了”
“好,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再等等,等你姐夫回来,我们就回家。”
“嗯”
然而,虞茵等啊等,等到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淡青,眼看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裴湛还没回。
“难道,出事儿了?”
虞茵看了赵平安,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赵平安的烧已经退了不少,但额头还隐隐发烫。还有他的脚伤,不能再拖了。
“要不——”
突然,洞口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谁!”虞茵慌忙抓起一块石头。
“是我。”
是裴湛,他回来了。
随着声音,手电筒昏黄的灯光照进,接着熟悉的高大身影跟着进来。
虞茵一脸惊喜跑过去,可她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很久,当她靠近看到裴湛拿手电筒的手臂衣服被深红渗透时,瞳孔瞬间瞪大。
虞茵顿时紧张:“你受伤了。”
“没有,只是之前的伤裂开了。”裴湛看向呼吸明显平稳了很多的赵平安,转移话题,“平安怎么样了?”
虞茵想说,之前的伤不是都愈合了吗,又怎么可能裂开。
但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随时随地都有敌人跑回来,而且他们也没有疗伤药。
她只能接话,说:“退了点烧,我还给他喂了大半个包子,现在好一些了。可是腿上的伤不能再拖了。”
“那我们现在就下山。”裴湛过去将赵平安背起,“放心,我把他们引到西边的山坳里,绕了一大圈,暂时回不来。”
“我们现在下山,天快亮的时候应该到山脚。那会儿人最困,戒备最松。我们借机离开。”
“好,都听你的。我带路。”
虞茵对于翠竹村后山的路,比那些上山来搜山的人更熟悉。
她带着裴湛,又换了一条小路,避免跟陈山的人撞上。
三人走走停停,大概在五点左右回到了山脚处。
然而,也在这时,裴湛忽然停住脚。
虞茵的心猛地一提,同时,一阵铁锹拖拉的声音传来。
有人。
可是这个时候怎么有人上山?
难道是陈山的人又找来了!
裴湛迅速蹲下,把平安放下来靠在树干上。他对着虞茵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灌木丛。
虞茵会意,扶着平安躲进去。
“他妈的,又搜了一夜,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一个粗哑的嗓音,带着熬夜后的暴躁,“陈山那个老东西,自己躲在屋里睡大觉,让咱们在这荒山野岭里喂蚊子。”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另一个声音更老一些,语气里带着劝,“等天亮了咱们就回去,就说没找到。他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
“他倒是不敢吃咱们,可他那儿子不是个好惹的。你没听说吗,虞小秋被他卖给了镇上革委主任了,那女的才流产多久啊?听说虞小秋流产时都要生了,但却硬生生被陈茂才打到流产。这父子俩,都不是好惹的。”
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走远,裴湛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动静,才重新背起平安。
避免再遇上人,虞茵和裴湛决定加快脚步。
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翠竹村。
可是老天爷跟他们作对似的,他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