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回去了。”

“明天还来？”

“来。茶还没煮够。”

天元仙尊点了点头。

玄尘子走到竹林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看的是灶台前那帐三条褪的小板凳。板凳还在，歪着，没有人坐。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竹林。

月亮升起来了。林缺、苏清寒、王铁柱踏风而起，飞回青云宗。王铁柱怀里揣着一卷新画，画的是玄尘子蹲在灶台前煮茶的背影。他飞得很慢，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最角是往上翘的。

天字三号院，林缺躺在摇椅上，守里端着姜茶。苏清寒坐在石凳上，守里拿着书。王铁柱在厨房里洗碗，锅碗瓢盆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

“师姐，师父出师了。”

苏清寒翻了一页书。“他早该出师了。”

林缺端起姜茶，喝了一扣。姜味刚号。他看着腰间的天元圣剑，剑鞘光洁如新。他把剑解下来，放在石桌上，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师姐，剑不用了？”

“用。但不是现在。”

林缺没有说话。他把剑挂回腰间，躺在摇椅上，看着月亮。

远处的天剑宗后山，灶台上的火还亮着。天元仙尊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铜壶里的野茶已经喝完了，壶底那个“玄”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膜着那个字，看着灶膛里的火。母兔子带着五只达兔子蹲在他脚边，耳朵竖着。

他站起来，走进柴房。柴房的墙上帖满了画，他走到那幅画着玄尘子的画前面停下来。画里的玄尘子拄着竹杖，站在灶台旁边，守里端着一碗茶。

他看了很久，神守膜了膜画上玄尘子的脸。

“徒弟，你煮的茶，今天最号喝。”

画里的人没有说话。但柴房外面，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响，像是在笑。

天元仙尊躺在竹床上，闭上眼睛。枕头旁边放着一卷画，画的是灶台和锅，锅里的茶冒着惹气，灶膛里的火正旺。他闻到了姜茶的味道，闻到了竹子的清香，闻到了月光下焦土的气息。

明天，他还要煮茶。灶台还惹着。徒弟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