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103页(第2/2页)

杏儿已变成了一颗泛着靡靡水光的红肿烂杏。

纪云谏安抚地在他脖颈间轻啄了一下,接着向下吻至锁骨间,挺拔的鼻尖无意间顶弄到喉间,惹得迟声瑟缩了一下。

纪云谏顿了一下,随即像寻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般,用鼻尖去戳弄那可怜的、快要破了皮的烂杏儿。凸起的软骨一会被戳弄地向内陷,一会又避无可避地歪向一旁。

不止这些,还要更多。纪云谏的手极其自然地向下探,轻而易举地解开了迟声的腰带,直到衣衫散落的那一刻,他才如梦初醒地僵住。自己往日循规蹈矩,连女子的手都未曾牵过,更别说是和一个男子这般亲密狎昵。

可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流畅得竟像是重复过千百遍一般,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抬头去看,迟声仍一副任人索予的模样,不由竟对他那所谓的亡夫生出了份嫉妒。在他身边时,迟声也是这副模样吗?若不是做惯了此事,又怎么会这般孟浪?

纪云谏又怨起迟声来,不过是救了他一命,就上赶着投怀送抱。以后定要好生管教着,让他明白什么是君子之道,什么是克己复礼。

哪来的以后?

思及此,纪云谏一愣。迟声的中衣已被他刚才的动作揉得凌乱,露出了素日里掩得严严实实的大片风光。纪云谏一言不发,只沉默着将一层层的衣襟抚平,再将腰带系了回去。

迟声也由着他动作,直到自己又被打扮得齐整,再被端正地摆放在床上坐好。

纪云谏放心不下,又检查了那玉夹板有没有在二人的纠缠中错位,他边摆弄边问着:“你如今几岁了?”

“二十。”

“你丈夫去世多久了?”

迟声沉默了一会:“三年。”

十七岁就婚嫁了?纪云谏抬起头看了迟声一眼:“你们何时在一处的?”

迟声身体后倾,双手撑在锦被上,似乎是思索了一会:“记不清了,十三四吧。”

“……?”先不说情窦未开,十三四岁怕是连断袖分桃是何意都未必清楚。纪云谏有些用力地将那双手捉了过来,给咬烂的地方上着药。他有些出离的愤怒,但凡是受过正统教化之人,也不会对一个稚童下手。

沉默中,纪云谏又开了口:“腿到底是怎么伤的?”

迟声语气平淡:“自己拧断的。”

纪云谏取出方素净的绢帕,将那浸了药膏的布条一圈圈缠了上去:“为什么?”

“我怕你不让我留下来。”

都说十指连心,但是迟声自始至终面色都未变一下,反倒是纪云谏为他处理伤口时停顿了了好几次。就在这诡异又温情的沉默里,纪云谏心中又反复闪过迟声先前的提议。

娶位男妻已是越矩,何况还是个凡人,何况还是个寡妻。可和迟声相识不过短短两日,那莫名的心悸、怜惜和占有欲,比过往二十余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或许不是爱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只极合眼缘的名贵雀儿,被风雨打湿了羽翼,狼狈地坠在地上,让人看了难免心生怜惜。

他想给这只落难的雀儿提供一处避风的暖巢。让他一时半会儿不必再四处流亡,也不必为了生存去讨好旁人。

至于名分,迟声若是想要就给他,若是不想要也随他去。纪云谏不在意身外之名,也不介意多出位漂亮妻子。

想着办法给自己劝服了,纪云谏只觉得浑身轻松,人族的存亡和妖族的围剿在此刻成了遥远的宏大叙事,成了衬托个人微渺幸福的动荡背景。

他从食盒中取出碗瘦肉粥和几碟小菜,食盒最底下压了张离火符,故粥还冒丝丝缕缕的热气。指尖微动,灵力隔空将沉重的木桌移过去,停在迟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