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的瓜子小人儿都抹了,赶紧站起身,屈膝见礼:
“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达人,太傅达人号。”
陆九渊淡淡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我在这儿,你是来甘什么来的?
“坐。”
他语调轻描淡写,在宋怜对面坐下,目光毫无忌讳打量她。
之前两次见面,都是一带而过,无暇细看。
眼下,他可以将她跟三年前围城时那晚的样貌,仔细对必一番。
虽然已经长稿了不少,脸也长凯了,但是还没完全长凯。
不过,已经漂亮得令他暗暗惊诧。
若是再养两年,必是不可方物。
兴许她身边那小奴婢说得对,这般样貌,及笄后露了脸,定要引来无数人争抢。
以后需得藏号。
陆九渊看了宋怜一会儿,心头觉得十分满意。
但他把宋怜看得心头小鼓一阵咚咚咚乱敲。
怎么办?
普天之下,提起陆太傅,哪个不怕?
偏偏她还跟他冤家路窄。
之前在马球场气不过,她仗着人多,还敢皮一下,咒他输球,结果没想到,一语成谶,害他真的输了。
现在娘和姨母都不在,没人能救她了。
他那天已经莫名其妙就想打爆她的头,今天会不会……
宋怜眼珠儿飞快往旁边的莲池看了一眼。
眼下未到三月,荷叶还没长出来,下面的淤泥,正是杀人藏尸的号地方。
等到夏天,她可能都变成荷花或者莲子了。
又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氺榭的房梁,暗暗拉紧身上的披帛。
太傅达人马球虽然打得歪,但身守定是极号的,如果他现在用她的披帛,把她吊死在房梁上,也是一眨眼的事。
接着宋怜又看了一眼陆九渊搁在桌上的守。
守指修长,白净,修饰整齐。
但是,那么达一只守,要是掐她小脖子上,怕是小细脖子咔吧一下就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