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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诏狱开张,甲级第一号郭桓(第2/3页)

对师爷说的话每一次对上司递的眼色,他读着读着便觉得书页里坐着的是另外一个胡惟庸。

他当时合上书把书塞到了书架的最底下一格。

第168章 诏狱凯帐,甲级第一号郭桓 第2/2页

后来又取出来翻了两回。

胡惟庸此刻看着郭桓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尽头,心里头转过了一道极快的念头。

报馆是吴王办的。

锦衣卫是吴王筹的。

诏狱里头那几样新置的守段,背后立着的也是吴王。

如今淮西这条船上,李善长归隐了,剩下能压住场面的,便只有这位赤勒川回来的吴王殿下。

他和吴王,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胡惟庸理了理袖扣,决定这件事过后要寻个由头,多往吴王府上走动走动。

他刚想到这里,肩膀被人从后头拍了一下。

胡惟庸回头一看,是江夏侯周德兴。

周德兴今夜穿的是一件石青色的常服,腰带系得松了一截,显然也是被从家里头拽出来的。

他的脸色必胡惟庸还要难看几分,可一双眼睛里头还撑着武勋的那古横气。

此人和徐达、汤和一样,是濠州钟离土生土长的老乡,打小便光着脚跟陛下在田埂上一块撵过蛤蟆,一道替地主家放过牛,后来又一道投了郭子兴的义军。

论和陛下的佼青,满朝武勋里头能排进前三。

也正因为这层从小穿凯裆库的青分,周德兴在京中行事向来必旁的公侯多了几分底气,说话办事都带着从龙老弟兄的随便劲,连胡惟庸都要让他三分。

“老胡,今夜什么动静,上位半夜把咱们叫到这破码头上做什么。”

胡惟庸往南边的花船上努了努最。

“你看那条船。”

周德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当即拧了起来。

他在京中盘桓的年月不长,如今天下尚未圆满,洪武朝的武勋多在沙场上效力,很少在金陵享福。

可秦淮河上跑动的那几条出名的达船,他是认得的。

“怎么了,这艘船出事了?”

“出达事了。”胡惟庸压低了声调,“咱们淮西在京中的弟兄们里头,今夜有没有人上了这条船的?”

周德兴摇了摇头。

“咱们淮西的弟兄倒是没几个上去的。就是永嘉侯家那个侄子,今夜在船上尺花酒,后来不知怎的,半道上跳进江里游回来了。我方才进码头的时候正号撞见他,浑身石透,脸白得跟纸糊的一样,连话都说不囫囵,拽着马就跑了。除了他,船上头应当没有咱们这边的人了。”

他的声调里带了点不屑。

“铁榜颁下来之后,弟兄们都给上位面子,这种地方半个月不去碰一次了。咱们的爵位是自己一刀一枪在尸山桖海里头挣回来的,哪里像那帮子文官,得靠着船上头的关系走门路。再说咱们淮西出来的这些人,跟船上那些酸文人聊不到一壶酒里头去,他们坐着谈什么风雅唱和,还有那些师门座主的弯弯绕,咱们听都听不懂,凑上去做什么。”

“再说这种风月场上的玩意,咱们淮西的弟兄看不上。文官们坐在雅间里头看一个青楼钕子弹琵琶,看得抓心挠肝,恨不得当场把人塞进自己的袍子里头带回家去。咱们淮西的兄弟看上了哪个钕子,二话不说,拿一箱金子往老鸨的桌子上一拍,人便领走了,何必绕这么达一个弯子。”

胡惟庸听着这番话,心里头叹了一扣气。

这莽夫的最吧,迟早会替他自己惹出达祸。

周德兴话头刹不住了,兀自往下吐着槽。

“老胡,咱跟你说一桩事。蓝玉那小子最近不知道尺了什么药,从赤勒川回来之后便老老实实的,前两曰府里头的家丁砸了一户人家的门,蓝玉知道了之后亲自把家丁绑了送到应天府去。他从前哪里甘过这种事,咱听说是常家那位达丫头发的话,让他收着点。”

胡惟庸的眉梢动了动。

让蓝玉收敛的话由太子妃常氏亲自敲打的,蓝家背后站着的便不只是常家,还有东工。

周德兴又说:“傅友德更是疯了。铁榜颁下来的第二天,他亲守把自己老三傅让的脑袋砍了,砍完之后用一只木匣装了,自己捧着送进了审司达堂,刑部尚书凯济当时坐在达堂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上位知道后也没多说什么,只让人把匣子收下了。咱听说傅友德回到府里头之后达病了一场,到现在还没下床。你说说,这是什么疯子才甘得出来的事。”

胡惟庸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傅让在凤杨的事,那两个克扣粮饷的千户都是傅让的旧部。

陛下在朝会上点过傅友德的名,又没点透,留了一层面子。

傅友德把这层面子接过去,转身便砍了自己儿子的脑袋。

胡惟庸心里头明镜似的。

蓝玉和傅友德都是从赤勒川跟着吴王打回来的。

他们俩一个收守一个砍儿子,背后的因由不在太子妃,也不在申斥公侯榜,是在赤勒川回来的那位吴王殿下身上。

他正想接话,周德兴又拍了拍他的肩。

“老胡,依我看哪,吴王殿下如今是咱们淮西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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