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耳膜也胀胀的,沈绵掀开红肿的眼皮,江以舟还是那副安静的模样,靠着墙一动不动,薄唇紧闭。
果然是幻听,他做了这么多坏事,江以舟就算嘴上没说,怎么可能会原谅他?已经挤不出眼泪的沈绵鼻尖一酸,又想哭了,但看着江以舟被他打湿后亮晶晶的下半张脸,又有点哭不出来。
“好帅哦……”
他抿了抿唇,在江以舟脸颊响亮地“吧唧”了声,这才从他腿上爬起来。
浊白从发颤的靡红蜕侧滑落,沈绵一点没管,撅着屁股给江以舟擦干净,帮他穿好裤子,整理好一切,才随手擦了擦自己。
沈绵太累了,一天提心吊胆,又泄了几次,从身到心都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秤砣,他甚至来不及把饭盒放上去,铺开校服垫在床垫下,就这么蜷缩着闭上了双眼。
白炽灯被关掉,只剩一盏幽暗的小夜灯,勉强照亮沈绵身边一小片区域,地下室里重归安静,两道平缓的呼吸声彼此交融,竟有种温馨感。
良久。
昏暗中,江以舟抬起手,熟稔地摘掉束缚环和蒙眼的黑布。
黑眸幽邃如寒潭,没有任何表情时,自然而然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毫无素日的温润风采。
或者说——
这才是江以舟原本的模样。
他眯着眼适应了下光线,揉了揉手腕,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地上蜷成一团的身影时才有了些许变化。
昏黄光线拢住少年纤瘦的身躯,将毛绒发顶,连同颊边的细小绒毛一起,照得清晰可见,婴儿肥被手臂挤着,堆出一点柔软的弧度。
他裹着那件被弄脏的t恤,对他来说尺寸太大,像是穿了条睡裙,两条腿还光着,抱着膝盖蜷缩的样子像极了某种毛发蓬松,胆小,还总喜欢躲在阴影里的小动物。
可怜,又可爱。
江以舟眸光微柔。
他起身,将沈绵抱了起来。
少年很瘦,抱在怀里时甚至有些硌人,身体骤然悬空,他的脑袋动了动,还泛着红的鼻头轻嗅,闻到熟悉的气息,沈绵含糊咕哝了句,往江以舟怀里一埋,不动了。
江以舟胸腔震出了声愉悦的笑。
他将沈绵放在床垫上,摘掉发夹,轻柔地拨开他过长的发丝,指腹从睡着也蹙着的眉心开始,慢慢滑过绯红眼尾,鼻尖,最后落在牙印深刻的微张唇瓣上。
轻轻一压,露出一小截洁白齿列,内里的湿软小舌隐约可见。
江以舟从来没有昏睡过。
良好的抗药性让药物作用十不存一,沈绵骑上来的每一次,他都清醒着,听着他的爱语,从布料被鼻梁颧骨撑起的细缝中观察着他的每个表情。
这个笨蛋大概永远不知道,自己边哭着表白边gc的模样有多么……
“唔……”
睡梦中的少年一颤,眉心蹙得更紧,但很快适应了侵入的异物,口腔软肉乖顺地贴了上来。
即使被触到喉咙深处,身体本能地排斥,也只软软呜咽几声,腮帮一动一动地吮着,乖得要命。
“怎么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江以舟的视线划过他两条腿上深深浅浅的疤痕,低低叹息着,手指慢条斯理地搅弄着湿软腔肉。
涎水沿着唇角滴滴答答,在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眸色愈发晦深,“这次,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沈绵平稳的呼吸渐渐急促,交叠的双腿小幅度蹭动起来,眼球颤动着,似乎是在等待一个临界点,一旦达到,就会瞬间从梦中清醒过来。
江以舟平静地观察着,变换角度和频率逗弄,在他小腹抽动之时,猛地抽回了手。
腰身在空中徒劳地挺了挺,瘪瓣瑟缩几下,又慢慢回落。
眼尾泌出两滴晶莹,这次,是x求不满的泪水。
“乖孩子。”
江以舟将沈绵耷拉在唇角的舌尖推了回去,走到水箱后,从夹层里取出一部手机。
卫星定位在他被“绑架”之前就关闭了,刚开机,未读消息一股脑弹出来,管家的,秘书的,密密麻麻。
还有许久不跟他联系的母亲。
上周五。
【后天去跟宋氏集团的大小姐见一面。】
周六下午。
【西装给你送过去了,记住,对女士一定要绅士。】
周天。
【江以舟,你人呢!】
【你之前没去过无所谓,宋小姐和她们都不一样,妈好不容易搭上这条线,就这一次,就当我这个当妈求你。】
【人家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还不快滚过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跟你爹一模一样,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你以为你那个贱种弟弟瘫了你就能坐稳继承人的位置了吗,江以舟我告诉你,要是没有我在背后帮你,你早就进监狱了!没有老娘你什么都不是!】
帮他,是指动不动就管他要钱,动辄六七位数的帮?还是屡次试图用他当筏子的帮?
再者,江晏是自己摔下楼梯的,跟他这个不在场的哥哥有什么关系?
江父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