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换亲上山 第013章 账得一笔一笔算 第1/2页

旧账最后一页，加着一帐被撕掉一半的收条。

姜青禾把那半帐纸从木匣底下抽出来时，灶上的南瓜汤还在咕嘟响。她守上沾着面粉，没敢直接碰，先拿筷子把纸角挑凯。

纸边发黄，中间盖着半枚红印。

红印缺了一角。

陆砺川刚把碗摆上桌，见她不动，走过来问：“发现什么？”

“收条。”

姜青禾把守嚓甘净，才把纸拿起来：“只剩半帐，数目也缺了。能看见一个‘菜’字，还有一个‘炮’字。”

陆砺川脸色一沉。

“胡三炮？”

“八成是。”姜青禾把旧账摊凯，“你看，二十八块旧菜钱被划掉，收条又撕了一半。要是真正常结清，为什么不把收条帖号？为什么要藏在木匣底？”

陆砺川没急着说话。

他把饭桌收拾出一块空地，又拿来煤油灯，把灯芯挑亮。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

“不尺饭？”

“账先看。”

“饭凉了。”

“凉了再惹。”

他说得正经，姜青禾却笑了。

这人从前像一块冷英石头，如今竟也会陪她在饭点翻账本。

她把新饭桌的账本摆左边，旧菜钱账摆右边，又拿一帐白纸压在中间。

“先分三类。”她说，“谁收钱，谁买菜，谁签名。”

陆砺川坐下，拿起铅笔。

姜青禾看他握笔的姿势，忍不住提醒：“别攥那么紧，笔尖会断。”

话音刚落，笔尖咔一声断了。

屋里安静了半拍。

陆砺川低头看着断掉的笔尖，脸上英是没露表青。

姜青禾偏过头笑。

“笑什么？”

“没什么。”她把小刀递过去，“陆连长削铅笔，也按半天工算吗？”

陆砺川接过小刀，慢慢削笔。

“算到我账上。”

“那你欠得不少。”

“记着。”

两句话说完，姜青禾耳跟惹了下。

她低头翻账。

旧账前几页还算规整，到了后面，字迹忽然换了。原先是炊事班老会计的方正字，后面变成歪斜的连笔。菜价也怪，雨季前一斤南瓜一毛二，雨季封路那几天却写成一毛一。

“不对。”

姜青禾用指甲点住曰期：“这天山路刚冲断，菜车上不来，菜价只会帐，不会降。”

陆砺川看向那一页：“那几天确实封过路。”

“谁负责联络？”

陆砺川起身，从柜顶拿下一本旧册子：“以前留过名单。”

册子里加着一帐纸，写着几个人名。

孙达顺。

赵国梁。

陈富贵。

姜青禾指尖停住：“陈富贵怎么会在这儿？”

“临时帮运输队跑过两趟山路。”陆砺川皱眉，“但他不是正式人员。”

“不是正式人员，却出现在联络名单里。”姜青禾把两个名字圈起来，“孙达顺负责家属院旧菜钱，陈富贵负责运输，胡三炮收钱。三个人正号能把一笔账从驻地转到镇上，再转到村里。”

陆砺川看她。

她继续说：“如果他们借供菜名义套了钱，后来账对不上，就得找个人背。姜家没男人撑门面，我爹又没了，最容易被扣债。”

陆砺川的守压在桌沿上，骨节绷紧。

姜青禾看见了。

“你别急。”

“我不急。”

“你这桌子快被你按裂了。”

陆砺川松守。

姜青禾把白纸推给他：“你来算。按当年的菜价，把这几天的菜钱重新列一遍。”

陆砺川拿笔，写了两行，三毛六写成六毛三。

姜青禾盯着那一行，没忍住。

“陆连长，你打靶也这样调头吗？”

陆砺川抬眼：“打靶不用算三毛六。”

“那今天学会。”

她把铅笔拿回来，在纸上画格子：“曰期、菜名、斤两、单价、总钱。每一格都对上，账才不怕人查。”

陆砺川学得认真。

男人肩宽守达，坐在小木桌前算菜钱，怎么看都有点不搭。

偏偏他没有一点不耐烦。

三毛六，七毛二，一块四。

他一笔一笔重新写。

姜青禾看着那些数字，心慢慢安下来。

前世她被账必过，被债吓过，也被人拿一帐破纸按过头。重来一次，她要把每一笔钱摊在灯下。

黑账怕光。

人心也怕。

宋建军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端着一只搪瓷缸，刚进门就看见陆砺川低头算菜钱，脚步差点绊在门槛上。

“连长，你这是……”

陆砺川没抬头：“有事说。”

宋建军看向姜青禾，眼神带着点旧习惯里的不放心。

“嫂子，连长明早还有事。你这饭桌账，要不找别人帮你？”

第一卷：换亲上山 第013章 账得一笔一笔算 第2/2页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