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场梦,除了修为大乘的他,没有任何人知道凌驾于整个九州八极之上的幽都帝君来过这里。
谢渊究竟是要和谁双修,才会如此神秘地亲临此地寻找典籍,最后竟还要自创功法?
……
“凭你星坪府三千弟子卜算之力,可窥得谢渊行踪?”重重帘幕后,银发少年轻声发问。
“是。”来人恭敬跪在帘幕前,犹疑着回话,“可……”
银发少年打断道:“可什么?谢渊带着苏珞墟去了何处?”
来人答:“合欢宗。”
银发少年:“?”
片刻之后,他又笑出了声:“百味楼、合欢宗?果然是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么?谢无尘当年超脱天地、斩断红尘,如今莫不是要改修红尘之道了?”
来人迷惑不解,幽都帝君名讳单名一个“渊”字,也并无表字,何时有过“无尘”之名?
更何况“超脱天地、斩断红尘”之语,和力压九州、威摄八极的幽都帝君又有什么关系?
但对方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接着问:“谢渊去了多久?”
来人答:“一息之间。”
银发少年:“?”这下是真的把他难住了。
谢渊他,不至于吧?
……
云朝岁一夜都在药典里看古方,虽然是在睡觉,但脑子没有休息,醒来的时候简直头昏脑胀。
谢无尘不知道坐在床前的桌案前写什么,他迷迷糊糊地蹭过去,把头放在谢无尘的肩上:“夫君,你在写什么……”
如果没有云朝岁陪着,谢无尘不太喜欢在书房写东西,如果云朝岁睡着了,他更是要搬到云朝岁面前来写。
谢无尘放下笔,亲昵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得舒服一些,问:“怎么没睡好?”
云朝岁把脸埋在谢无尘的颈窝锁骨上,借他冷冰冰的体温冰了冰额头,呢喃着说:“昨晚做梦都在想你的病情,你怎么还不好起来啊……”
谢无尘还是那副苍白的脸色,但却道:“被岁岁治了以后,已经比原本的样子好很多了。”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云朝岁一下子就来劲了。
他用从药典那里学到的望闻问切之术,又把谢无尘上上下下摸了一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谢无尘摸起来冰冰凉凉,手感极好。撩起他的袖子,只见得他骨架宽大,薄肌匀称、线条流畅,冷白的皮肤下,还看得到若隐若现的青筋。
在医修眼里,简直就是完美的道体。
但他结实的手臂和小腿上,却各有一道久远的伤疤。
云朝岁判断,当时这些伤疤一定是深可见骨,也定是被什么神器所伤,所以到现在还无法消去。
谢无尘手撑在身后竹席上,姿态放松,任由云朝岁揉捏。
最后,云朝岁坐在谢无尘怀里捧着他的脸,垂眸描摹着他眉骨上的伤疤。
这五道疤,云朝岁很早就问过谢无尘是怎么来的,谢无尘说是他学剑不精、心怀迷惘,自己割的。
最初,云朝岁对这么离谱理由也不是很相信,但谢无尘又是一副懒倦得不屑于说谎的样子,他也就勉强相信了。
他对药典道:“药师父,我又摸了一遍,骨头没问题啊。”
“没问题就没问题吧。”药典拿封面安详把自己盖住,“我说了我不想看你们摸来摸去!”
云朝岁浑然不觉:“我在看病啊,这有什么?”
药典:“………”
谢无尘问:“岁岁觉得怎么样?”
云朝岁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你昨晚喝的药又白喝了。”虽然骨头摸起来好像是没有问题,但是还是虚,还是得下猛药啊!
但是他在谢无尘怀里动了动,就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拉过谢无尘的手,又摸了摸脉,对啊,很虚,难不成这脉象是假的吗?
云朝岁干笑两声,道:“夫君,这一大早的……”
“嗯。”谢无尘很淡定,“一大早的,岁岁坐在我身上,摸了我一刻钟。”
他揽着云朝岁的腰坐起来,“没事的岁岁,起来吃早饭吧。”
云朝岁又纠结了起来:“夫君,真的不要紧吗?”
谢无尘却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而是说:“不要紧,你昨晚没睡好,吃完早饭再睡一会儿。”
说着,把桌案上写好的纸收走,把准备好的早饭摆好了。
云朝岁洗漱好坐在桌前吃着早饭,又想起来:“对了夫君,刚才你在写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
他又尝了一口早饭,奇怪,怎么又突然好吃了起来?夫君的厨艺简直时神时鬼的。
谢无尘把云朝岁喜欢吃的菜给他夹到碗里,回答:“我们要学的新功法。”
云朝岁一听瞌睡都跑了,很是震惊:“还有功法要学?”他一套普普通通的剑法练了三年,才练到第八剑,难道还不足以让夫君打消这个念头吗?
谢无尘“嗯”了一声。
云朝岁赶紧好奇地追问:“所以是什么功法啊?”
谢无尘沉思片刻,才说:“就叫……灵犀渡元经吧。”
云朝岁差点没被早饭呛到:“夫君,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