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棠发了条消息,收到回信,开车去辰城大学文学院的楼下等。
买来的三明治都凉透了,温砚去便利店热了两遍,终于等到贺栖棠一行人下楼,午饭的时间都已过了。
瞧见贺栖棠,温砚准备开车过去接,车靠近,她落下车窗,就听得外面的声音。
“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家孩子远一点。”
“什么女神老师,什么温柔姐姐,你博得学生这么喜欢,难道没有包藏祸心?”
“你凭什么成为我女儿的偶像,又凭什么,蛊惑她转专业当你的学生?”
“呲——”急促的刹车声,黑色的玛莎拉蒂几乎是猛冲过来,然后一脚刹车,堪堪停住,在地上留下长长刹车印。
车头,稳稳的,正好停在那位妈妈的裙摆处,压着裙摆往内,却没有触及到她的小腿。
她的脸色煞白,惊魂未定,还没有从险些被撞飞的危机之中缓过来。
车门打开,修长的腿伸出来落在地上,温砚下车,咚的一声甩上车门,一步一步,就这么不疾不徐走过来。
“你怎么开车的?”她缓过来,张口就是一声斥骂。
“脑子不清醒,我就帮你清醒清醒。”温砚走到她面前,轻轻牵了一下贺栖棠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
“这里是大学,不是让你狂吠的地方,自己家的事情都管不好,倒好意思在老师面前撒泼。”
“想举报?我太懂你们这些人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咬住不放,想当疯狗?”
“我的名片。”她从口袋里抽出来名片,往前递,但对面人没接,指尖一松,名片飘扬落下去砸在地面上,温砚语气淡淡,“举报别找错门,你不来闹,我当你是没胆。”
“贺老师,走。”温砚淡淡一句,转头就走。
贺栖棠的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从下楼被骂,到现在温砚嚣张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坐上车她才意识到,温砚是在帮她转移怒火,纯纯是把仇恨值完全拉到自己身上去了。
“她脾气不好……”贺栖棠说道。
“脾气不好的人我见多了。”温砚语气淡淡,把三明治塞她手里,“温热的,先垫两口。”
她仿佛若无其事一样,拉起来安全带扣上,甚至没有动方向盘,车辆往前又逼近了一寸。
半探出头,看向车头前面:“还不走吗?”
说着,车辆又往前逼近一寸,尺度刚好,抵在人腿上。
张扬的语气,没有含蓄,满是挑衅,仿佛是下一秒再不走,她真的就会一脚油门撞上去。
玛莎拉蒂嚣张的一脚油门从人身边擦身而过,温砚继续说道:“只是小事,别放在心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贺栖棠嗯了一声,声音里有些闷闷的,她惯常家教是不会在车里吃东西的。
但这会儿,有些被三明治的温热灼伤,低头小小地又咬了一口。
温砚神情淡淡地开车,余光却不经意去瞥贺栖棠,算起来,她还是个学生,还没从象牙塔出来,这阵仗恐怕也是她生平第一次见。
“我可是帮你出了一口大气,贺老师,准备怎么谢谢我?”温砚的声音,漫不经心。
“你……”贺栖棠的声音忍不住一提,瞪向温砚,说好的不是生意呢?说好的怙恶不悛是逗她玩呢?
“陪我吃顿饭吧。”温砚仿佛没有接收到她的怒意,只是兀自说道,语气里有些啧啧的不满,“你们学校的三明治也太难吃了,现在大学里面都给学生和老师吃猪食吗?”
贺栖棠:“……”她手里这个三明治,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口了。
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上一句刚以为狗嘴里吐出来象牙了,下一句就告诉你,纯纯是你多虑了。
“温砚,我在吃呢!”贺栖棠声线略扬。
然后意识到:“你肯定也吃了,才知道难吃。”
“骂自己是猪,你也是人才……”贺栖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温砚不知可否,只是专注开车,唇角微微扬起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