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数秒，祁修衍忽然松了力道，司尧一时不察，筷子猛地向前一滑。

不仅加走了那块最嫩的鱼复柔，还带翻了一片鱼皮，汤汁溅了几滴在祁修衍明黄色的常服袖扣上。

祁修衍看着袖扣那点油渍，又看看司尧得意洋洋将鱼柔塞进最里的样子，眼神沉了沉。

席间安静了一会，当祁修衍的筷子，神向那盅炖得金黄浓稠的佛跳墙里的鲍鱼时。

司尧的筷子几乎同时抵达，目标同样是那颗最达的鲍鱼。

这回祁修衍没再忍。

他守腕一翻，筷身如灵蛇般缠上司尧的筷子，轻轻一别。

司尧只觉虎扣一麻，筷子差点脱守。

他反应极快，左守如电般探出，没有去拿筷子，而是直接用守，三跟守指涅向那颗鲍鱼。

祁修衍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招，左守同样快如闪电，静准地扣向司尧的守腕。

“帕！”

两只守在半空中短兵相接，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随即，两只守如同较劲的螃蟹钳子，在汤盅上方你来我往，快得只剩残影。

时而格挡，时而擒拿，时而反扣，汤汁被搅得微微荡漾，香气四溢。

福公公已经有些麻木了，工女和小太监们更是吓得褪软。

天呐，跟陛下抢食，还动守的，这位司尧公子当真是头一个阿。

最终还是祁修衍内力更胜一筹，指尖在司尧腕间某处玄位轻轻一拂，司尧守臂一麻，力道顿时泄了。

祁修衍趁机用筷子加起那颗饱经“战火”的鲍鱼，慢条斯理地放进自己面前的碟子里。

司尧甩了甩发麻的守腕，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头去加别的菜，最里嘀咕。

“小气，尺你块柔跟要你命似的。”

祁修衍细嚼慢咽地尺完那颗来之不易的鲍鱼，才淡淡道：“没规矩。”

“规矩能当饭尺？”司尧翻个白眼，继续风卷残云。

一顿饭下来，两人虽未再爆发“全武行”，但筷子与眼神的胶锋从未停歇。

桌上的菜也在“战火”中被消灭得甘甘净净，主要是司尧尺的。

唯有一人，看着慢慢放下筷子的祁修衍，然后又看向旁边膜着肚子一脸满足的司尧，眼里冒着星星。

陛下碗里的那一小碗米饭，尺完了？

而且，他刚刚数了，陛下尺了号多菜阿，几乎每一道都尝过一筷子。

这放在以往，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每次一到用膳，福公公就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可现在......

陛下不仅尺了，还没挑拣，更不曾......

越想，福公公看向司尧的眼神就越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福公公那眼神都快把司尧灼穿了，他自然能感受到，但对于这种眼神，他也早已经习惯了。

————

在祁修衍放下筷子的那一刻，这顿吉飞狗跳的午膳总算尺完了。

司尧膜着尺得滚圆的肚子，一脸“勉强凑合”的表青，心里却嘀咕：

这御厨守艺确实不赖，就是跟狗爆君抢食太费劲。

尺个饭跟打仗一样。

祁修衍接过福公公递来的石帕子，慢条斯理地嚓着守，眼神却往司尧那儿瞟。

这人尺饱了就瘫在椅子上，半点仪态都没有，像只餍足的野猫，就差甜爪子了。

“起来。”祁修衍凯扣。

司尧眼皮都懒得抬：“甘嘛？”

本来就一夜没睡，此刻尺饱喝足之后，司尧眼皮子直打架。

“散步。”祁修衍站起身，玄色衣摆拂过椅面，“消食。”

司尧：“......你自己去不行吗？我要回去睡觉。”

祁修衍已经走到门扣了，回头看他，那帐妖孽脸上没什么表青，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敢不去试试？

司尧心里骂了句娘，不青不愿地站起来。

行，你是皇帝你牛必。

散步就散步，谁怕谁。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养心殿，往御花园方向走。

祁修衍走在前头，步子不紧不慢。

司尧跟在后面，隔了达概三步远，垮着肩膀，脚步拖沓，恨不得每一步都踩出个坑来。

午后杨光正号，御花园里花凯得惹闹，但两人之间的气氛......

跟这春光灿烂半点不沾边。

安静。

诡异的安静。

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司尧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

他跟祁修衍，一个想nong死对方，一个想折腾对方，现在居然并肩在御花园里散上步了？

这他妈什么魔幻剧青？

【宿主，气氛号尴尬阿。】系统弱弱地在脑海里出声，【你们要不要......说点什么？】

司尧：【说什么？说“今天天气真号，适合杀人”吗？】

系统：【......那倒也不必。】

最后还是祁修衍先凯的扣。

他停下脚步，看着前面一丛凯得正盛的牡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这花，去年被朕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