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修剑,费用记我账上。”
崔舒最大的烦恼解决了,当即站直:“多谢小师叔祖!”
他得尽量节省,省下灵石养活春鸿。
程珂立在那里,游目四顾。
带着血腥气与难闻魔气的风卷尽残余黑雾,四周渐渐清晰起来。
崔舒看着满目疮痍的秘境,眉头微蹙:“小师叔祖,弟子无能,未能拦住魔界主将。”
程珂望向远处崩塌的结界壁垒:“仙魔之争从无万全之胜,你还不到金丹修为,却拖住一众魔兵,已是难得。”
又道:“你师叔祖的伤势不能再拖了,我明日要回宗门,设法为你师叔祖解毒,你明日可要随我回宗门?”
此时残余魔气已被晚风彻底吹散,天际透出一点微弱天光。
崔舒望着身侧沉静的小师叔祖,心中激荡渐平,将断剑横放身前,恭谨行礼:“启禀小师叔祖,弟子境界已有松动,想要留在南墟秘境以战悟道。”
程珂目光流转,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满目狼藉的秘境之中,两道修长身影静静伫立,待天光彻底破开阴霾,一同等候仙门后续修士前来收拾残局。
过了片刻,程珂忽然把一枚传讯玉板递了过来:“你出来作战,你的传讯玉板一直在亮个不停,我顺手帮你拿过来了。”
崔舒接过玉板,玉板认主,亮了一下,便开始传来讯息。
先还是一行一行的字,后来干脆是负责传讯的外门弟子着急的声音:
“崔师兄,令表妹薛娘子让我再传一次讯,让我告诉师兄,薛娘子的灵石快要花完了,再不理她,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接着又是一条:
“崔师兄,令表妹说她身体不舒服,肚子大了好多,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她好害怕。”
外门弟子的声音很大,而四周又很静,在场的两个人——程珂和崔舒自是都听得清清楚楚。
崔舒:“……”
程珂看向满脸通红的崔舒:“你表妹来投奔你?”
崔舒面红耳赤,却并不隐瞒:“启禀小师叔祖,外门弟子所说的弟子表妹,其实是弟子的妻子薛氏,许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她来投奔弟子了。”
程珂:“你不是才说要随我辅修无情道,如何娶了妻?”
崔舒思索片刻,脸上红晕散去,恢复清冷无波:“家母盼着弟子留下子息,好让弟子心无挂碍地追寻修行大道。”
“弟子预备回去后就与妻子和离。”
程珂眼波流转:“外门弟子传讯说‘令表妹说她身体不舒服,肚子大了好多,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她好害怕’,肚子大了好多,难道是有了身孕?”
崔舒垂下眼帘,心情复杂。
程珂主修剑道,兼修无情道。
他的剑法冠绝太虚真境,剑骨戾绝,自幼修的是凌霄宗只有孪生子才能修的至高双清道法,需要固守元阳,因此根本不了解男女之情,只是道:“凡人生命短暂如蝼蚁,既要和离,你得保证她母子后半生衣食无忧。”
崔舒答了声“是”,又道:“那弟子明日随小师叔祖一起回宗门。”
他虽有师尊,但是因为天资孤绝,成为宗门重点培育的弟子,所以筑基之后,一直由师叔祖程砚和小师叔祖程珂亲自教导,说是师叔祖,其实就是师父。
因此他与程珂一向亲近。
程珂闻言,也不多说,直接把一个储物袋扔给了崔舒:“里面大约有两千枚灵石,你拿去安顿你的妻儿吧!”
按照实际来说的话,崔舒名义上是他的徒孙,其实是他的徒弟。
他没收过亲传弟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师徒关系,不过师父也是父,崔舒又没有爹,那他就给崔舒当爹好了。
既然当爹了,儿子没有灵石,自是问他这当爹的要了。
崔舒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多了个爹,而这个爹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
他收下了储物袋,恭谨地答了声“是”。
凌霄宗山门外,张师兄与春鸿闲话家常。
“哎,凡人成亲太早了,”张师兄随口道,“但凡测出灵根,能踏入修行之路,谁还肯成亲,元阳之体才更容易结丹成婴。”
“测灵根?”春鸿闻言,忙道,“咱们凌霄宗哪里可以测灵根?”
她都买好了音修入门功法,谁知却把测灵根这件事给忘记了。
张师兄热心得很,指给她看测灵根的地方:“一枚灵石就能测了,灵验得很,我就是在那里测出来的。”
“只可惜我是四灵根,只比五灵根好一点——五灵根咱们宗门就不要了,凌霄宗内门只要三灵根以上,五灵根的话,外门都不要的,我这四灵根没大造化,就做了守门弟子。”
春鸿欣赏张师兄的热心,嫌弃张师兄的啰嗦。
因为太开心了,她忘记刚才自己还在装肚子疼的事,笑嘻嘻向他摆了摆手,一溜烟跑去测灵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