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历的散修、下山采买的凌霄宗各峰弟子,不似凡人界街巷喧闹粗鄙,多了几分仙气。
春鸿看见自己觉得合适的铺子,就厚着脸皮进去询问。
可是问了又问,却还是寻不到合适活计。
法器铺要识灵辨矿的熟手,灵丹阁需懂炮制炼丹的学徒,符箓行要能画符的散修……这些她一概不会。
虽然屡次碰壁,春鸿却也不急,她还有张师兄家酒楼洗菜切菜工这个工作托底呢。
春鸿没有灵根,不识灵材法器,峰下街上绝大部分职业都跟她无缘,她不愿太早放弃,想着把峰下街逛完再说。
走到了上次买那本《百日入门音修圣书》的书坊门前,春鸿不由自主停了下来,探头往里张望。
书坊里空空荡荡没有客人,书坊老板一眼看到了春鸿,认出这个小娘子前不久刚在自己这里买过书,忙笑着招呼:“这位小娘子,你上次买了那本《百日入门音修圣书》,这几日不见,是不是读后已经有所触动?”
春鸿:“……”
这话她不爱听。
春鸿落荒而逃,急急往前去了。
她刚走到十字路口,就闻到了一缕极净醇厚的灵茶香,同时听到了弹拨月琴的声音。
春鸿当即驻足看了过去,却见前方不远处是一间灵茶铺,青竹帘半垂半卷,帘后灵香细细袅袅,茶香静雅,琴声正是从此处传出。
她忙走了进去。
铺内陈设简单,木桌竹椅一尘不染。
客人面前摆着的灵茶隐隐含着微弱灵气。
窗内坐着个中年女散修,清瘦雅致,周身干净平和,正弹拨着怀中月琴,琴声中似带着些灵韵之气。
春鸿要了一盏最便宜的灵茶,又要了一碟灵果给狐宝,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品茶听曲。
她一心多用,耳听八方,坐了一会儿,弄清楚那弹月琴的女琴师就是灵茶铺老板娘,心中便有了计较。
待女琴师又一曲奏罢,春鸿把狐宝放下,上去施了个礼,笑意盈盈:“这位师姐,能不能让我也来弹奏一曲?”
她其实该再说的圆滑一点的,可是春鸿嘴太笨了,只能开门见山了。
女琴师见这女孩子年纪小小,面容稚嫩美丽,却做已婚装扮,心中有异,面上却是不显,含笑点头,把月琴递了过来。
春鸿接过月琴,先试着弹了弹,调了调弦,略一思索,这才开始弹奏。
她太想要给女琴师兼老板娘留下好印象,好得到一份琴师的工作了,因此没有选那些在独山县学堂学的曲子,也没有选原先世界常见的月琴曲目,反而选的是她自己练习得最纯熟最有感觉的古典吉他曲目——《大教堂》。
选前世别的月琴曲目,她担心会被《三界大佬统统爱上我》作者给写到书中,因此独辟蹊径,选了个古典吉他曲目。
春日午后的日光温淡细碎,透过灵茶铺半敞的窗棂,筛落一地柔和的光斑。
春鸿静坐临窗竹榻,指尖翻飞,《大教堂》原本的西式宗教肃穆,被她成功转化成修仙世界山间清修空灵安神的仙意。
弹到中段,琴音清亮,层层叠加、余韵绵长,不凌厉、不冷峭,却自带安稳肃穆的意境。
铺内静坐听茶的散修纷纷敛了心神,紧绷的修行神识浮躁心神被这温润澄澈的弦音缓缓抚平……
就连狐宝,也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赤瞳幽幽,蓬松的尾巴停滞在空中,似沉浸入琴音之中一般。
一曲结束,灵茶铺内静了一瞬,众人都看向春鸿。
春鸿放下月琴,又向老板娘行了个礼,大大方方毛遂自荐:“师姐,咱们茶铺还招琴师么?”
女琴师笑了:“你还会弹哪些曲子?再去试弹三首。”
春鸿见有戏,心中欢喜,竭力稳住心神,拿起月琴,又弹了三首拿手曲目。
女琴师微微颔首,道:“六日后你过来,辰时开始上工,每天上午、下午和晚上各弹一个时辰琴,工钱按天结算,一天一枚灵石。月琴需要自备。”
春鸿心中欢喜,又跟女琴师聊了一会儿,确定了细节,面上依旧沉静,抱着狐宝,轻轻颔首道别,眉眼浅浅舒展,不露半分喜色。
待到出了灵茶铺,春鸿长长松了一口气,简直想要跳起来庆祝:太好了,终于找到工作了,暂时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不过,还得去寻找住的地方,凌霄宗的客舍实在是太贵了,一天一枚灵石,她就算是灵石富翁也不能这样浪费啊,更何况她是灵石贫困户。
春鸿趁着日头正好天气暖和,再接再厉又去寻房经纪看宅子。
可惜看了一天宅子,她能看上的,她租不起;她租得起的,她看不上。
白白逛了大半日,春鸿没租到合适宅子,只得去妙音坊租了个旧月琴回了客舍。
接下来的这三日,春鸿没有出门,天天窝在客舍里,拿着那本《百日入门音修圣书》,抱着月琴,研究没有灵根成为音修的法子。
三日结束,一无所获。
倒是邻居客舍都挺喜欢听她弹琴,还有人为感谢她的弹奏,送了些灵果过来。
灵果给狐宝吃了,春鸿继续发愁。
晚上春鸿正想着心事,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