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隐隐约约的,嗅到一丝花香。
女人伸手搂着她,让她枕在她的怀里。那股花香变浓了,从灼热发疼的鼻腔涌进来,她咳了几声。
低低的、轻缓的哼唱透过雨幕,肩上搭着一只手轻轻拍着。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简念看不清她是谁,也听不清她在唱什么。只能感觉到肩上的手很轻很轻,像雨水一滴一滴,轻轻落在了背上。
她讨厌被人触碰的感觉,也讨厌鼻腔涌进来的过分浓郁的花香。
她想,她又是为了什么故意接近她?
钱、名声、地位?
和每一个接近她的人一样,讨好她的手段很拙劣,连她的喜好都不清楚。
她知道这些关心都是假的,她应该推开她,推开这个心怀鬼胎的陌生女人。
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越来越困,意识慢慢昏沉,明知道不应该,还可耻地沉浸在这一刻的温暖里。
“好点了吗?”女人低低地问。
“……”她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闭上眼,将脸埋进女人柔软的怀里。
……
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窗外天色暗下来,远处街上亮着光,外面隐隐传来商铺的音乐声。
房间里没有人。
简念扶着昏沉的脑袋,慢慢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涣散的目光注视着这间小小的房间。
现在才看清这间房间的样子。
门帘和窗帘串着褪色的小贝壳,墙上画着幼稚的涂鸦,墙皮掉下来几块。
衣柜和书桌上贴着发黄的卡通贴纸,书桌上,几本文学书摞在上面,笔筒里几支中性笔。
桌上还有一本摊开的相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封皮起了皮。
摊开的那页,是两张糖画的照片,澄黄透亮,纹理精巧又漂亮。
身体已经恢复一点力气了,简念掀开被子下床,慢腾腾站在桌前,翻了一页。
每张照片都是糖画的照片,放在大理石板上拍的,不同的造型,看上去用了很多心思,栩栩如生。往前翻着,从色彩明亮清晰,慢慢到泛黄模糊。
翻到最后一页,背景换了。
不再是空白的大理石板,而是湛蓝的天空。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神情腼腆拘谨,踮着脚,努力举着手里的糖画映在天上,却没想到自己被拍了进去。
门外远远传来交谈的声音,简念扶着门慢慢走出去。
前堂进来了客人,余青青正跟人介绍着种类,沟通需求,熬糖浆画糖画。
铺子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过,丝丝缕缕的澄黄糖浆落在大理石板上。
暖黄的光照着侧脸,她眉眼格外温和,垂着眼,神情专注又认真,一幅漂亮的糖画就这样在手中慢慢成型。
简念看着她的侧脸,有一瞬间,好似看到了那位脾气不太好的老人。
不像是在画糖画,而像是在精心雕刻着自己热爱的东西,一点一点琢出眉眼、身体,和灵魂。
这样专注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连带着她的好像也感觉到了糖浆灼烫指尖的温度,有点怔怔的看着。
直到她送走客人,坐回柜台,随手拿起没做完的香囊,点了点手机屏幕。
一道讲话略有些生硬的女声传出。
“……掐着她的下巴,冷冷道:‘记住,惩罚就是对你的奖赏。’苏怡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发抖。她知道,他是真的恨她入骨,再也不会对她留有一分温柔。”
简念:“……”
余光见她出来,余青青停下了手里的活,“醒了?”
她拉着她坐下,伸手覆上她的脑门,来回摸了一会儿,忽的脸凑了上来。
简念有点懵,猫眼似的琥珀眸子轻轻眨了眨,就这么看着她额头贴着她的。
后者还碎碎念嘀咕着,“好像还有点烧。”
女人身上的花香涌了过来,钻入鼻腔。
简念忽然想起烧得意识模糊时的那些画面,自己像小孩子似的贴在她怀里。
一种说不清的尴尬情绪涌了上来……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人的事。
她往后一退,连忙躲开了。
余青青倒也没发现小孩的别扭,站起身,“我去给你煮点粥,你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
雾城贫困,哪怕这里是个小古镇景区,也很落后。
七年过去稍微发展起来了一点,原先这条街上没有那么多商铺,现在连时兴的美甲店都有了。
铺子外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远远能听到其他商铺热闹的音乐声,喧闹的人声,显得街尾格外冷清。
邻里街坊大都认识,饭点大家端着碗坐在门口吃,聚在一起聊八卦说闲话。
简念脑袋还是晕晕的,坐在小板凳上,捧着粥慢吞吞地喝。
余青青叫她小古董。
因为八卦街上出轨的邻居,余青青义愤填膺吐槽渣男“信他会改还是信我是秦始皇”的时候,她一脸茫然。
又说了几个梗,她也都听不懂。
余青青恨铁不成钢,说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硬是给她科普了很多网络热门知识。
……虽然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