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笑道:“当然,只卖信息素。可你的信息素那么淡,一点购买的欲.望都没有,谁知道你的信息素怎么样呢?小朋友,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啊。”
方执定定看着她,撩起脖颈间散乱的头发。
不自量力。
周珩轻蔑的视线落下,只见方执撕下了后颈的白色软贴。
刹那间,极为强势的竹叶清香铺天盖地涌出,海浪一般层层叠叠,浓郁得近乎令人迷醉。
“你……该死的!”方执竟然一直戴着抑制贴!
这种东西只有易感期失控的alpha才会贴上压抑,而方执一年四季都戴着,脖颈间那一块的肤色都与别处不同,显得格外白皙柔软。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强烈……难道一直在发.情吗?
周珩被反向压制得竟有些腿软,恼羞成怒,一脚踹向少女的膝盖,厉声呵斥,“你这个低贱的alpha,你是野狗吗?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好!”
“抱歉。”只有短短几秒,方执又将抑制贴压了回去,“我只是想向您证明。”
她故意没有躲,被踹得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脸上却依然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这种笑意几乎带着某种隐秘的得意,周珩愈发火大,“谁让你在这里释放信息素的,你想勾.引谁?”
她前呼后拥惯了,还想继续踹,发泄内心的不爽。
始终沉默的女人却抬起纤长眉眼,那颗泪痣轻晃,透出彻骨寒意。
方执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真是令人感到恶心,为了这么一点钱,她怎么还有脸笑得出来的?
宋宴月冷声打断:“周珩,别在这发疯。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周家大小姐的样子。”
宋宴月竟然为了方执训斥她?周珩恨恨瞪向方执,你给我等着!
随后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扭头观察宋宴月。还好,至少宋宴月一视同仁,毫无异色,是真的性冷淡。
周珩看向方执:“seeu,拍卖场见。我和客人都在等你。”
方执沉默片刻,捏紧那套衣服,走向换衣间。
宋宴月沉下脸色:“你就这么……”
方执轻轻挑眉,接下她的话:“不知廉耻?嗯,是的。您还是快点离开吧,接下来会更难看的。”
她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应对宋宴月的冷脸,成功将女人气得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她早就该知道了,方执就是这样,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alpha。
卑贱,无耻,不择手段。
贵宾换衣间里,悬挂着实时拍卖的大屏。
周珩很快就出现在镜头中,笑吟吟强调这场私人拍卖只会上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她刻意看着摄像头,与方执遥遥对视,恶劣地打了个响指。
红丝绒拍卖台上灯光大亮,镜头推进聚焦,宋代瓷瓶上的每一缕冰纹都清晰可见,完美呈现在大屏幕上。
马上被肆意放大观赏的,就是她了。
上次面对这么亮的聚光灯,还是斩获acm金牌。
方执在耀眼灯光中眯起眼睛,想到的不是远大前程,而是尘埃落定,还有某人在等她回家。
回家。
“……”
肩膀上的刺痛终于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方执垂眸给朋友发去消息。
方执对着镜子揉了揉脸,直到苍白面色勉强变得红润,这才将那件吊带裙抖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咔哒。
重重的脚步声落在地毯上。
方执回眸,对上宋宴月锐利、厌恶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方执笑了一下:“宋总改变主意了吗,借我点钱?”
女人颀长优雅的身姿斜靠着金丝楠木柜台,就这么凝视着,没有开口。
方执破罐子破摔,无赖道:“不买别看,慢走不送。”
“我看的还少么?”
宋宴月干脆坐下,修长双腿交叠,就连这副满怀恶意凝视的样子都很好看,仿佛正在参加一场高雅展览,冷冷下令,“继续。”
脱。
方执:“这是另外的价钱。”
话音未落,女人屈指敲了敲一旁的银白色手提箱,箱子咔哒弹开,露出明晃晃、刺眼的钞票。
整个箱子里排列着一捆捆崭新的钱。
视觉冲击力极大。
方执瞪大眼睛,第一次意识到,宋宴月是认真的。
曾经那个温柔的宋宴月、会为她流泪的宋宴月……最后都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和羞辱。
她们何至于此呢?
方执贫瘠的身材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白衬衫之下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肩膀上的那道伤口似乎开裂,又痒又痛,直往肉里钻。
咚咚。急促的敲门声。
大屏幕上提醒着她应该上台参加拍卖。
周珩恶趣味的命令,方执必须亲自登台自我介绍。
她还没有上场,光凭主持人一句“特殊信息素”,那些纨绔就已经笑嘻嘻叫嚷着开始加价,十五万,四十万,七十万……她是众多拍卖品中的‘便宜货’。
“五百万。”
宋宴月扬手,将钱砸到方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