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搬家了。”
看到原田医生这副模样之后,女孩子反倒是冷静下来了,连忙跟上去试图安抚这位好心给她打一折治猫的医生。
楼下的对话声音并不能传到楼上来,伏黑甚尔双手抱胸,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只是他本该落地的脚此时却踩在禅院浩的头上。
“嗯,这不是很有趣吗?真是非常伟大的父爱,然后呢?”
……
后半夜,治疗术式中断的禅院澄在身体传来的持续疼痛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久违地听见了甚尔的声音。
“哟。”一旁传来了格外熟悉的声音,禅院澄侧过头,结果就在一旁的黑暗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她微皱起眉想要聚焦视线,过了一会儿才习惯了在这种昏暗中视物。
她看清了一个属于记忆中的轮廓,不过比起以前又要强壮了不少。
“甚尔,你来了啊。”禅院澄刚醒来,人还有点懵,思维也不受控制的迟钝。
她重新闭上眼,去试着集中思维,再度睁开眼睛时,那双绿眼睛已经变得坚定且清明。
“你找我有什么事?小鬼,我最近有点忙,刚接到一个大单子,每天都在忙着工作。”
“哈哈,就不能只是想再见见你吗。”禅院澄却在听到熟悉的称呼之后,有些开怀地笑了一下,整个人的状态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甚尔,那个毒药被我用掉了。”她的脸上难得挂着笑,转头看着隐在暗中的男人。
禅院澄继续说道:“我前不久给禅院家的人下了毒,最后毒死了0个人。”
“真没用啊。”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你分明就没想把人毒死吧?不然直接把毒倒进他们日常用水的水源里,总不至于目标完全落空。”
“其实不重要了,毒不毒死谁的,最重要的是那套已经根深蒂固的制度。”她脸上的笑慢慢平复了,又变回了最初、也是在她身上最常见的那个带着浓重郁气的模样。
“只要制度还在运行,死再多人都没用,总有人会源源不断重新填补进去,然后成为运行制度中的一环。”
伏黑甚尔有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时,他问道:“你未免想太多了吧?看不顺眼都杀掉就行了,你现在连拿禅院家都没办法,难道还想改变什么运行制度吗?那都只是少年漫里演的桥段罢了,你要是最强说不定还能有人信服你,可你什么都没有。”
“是,我一无所有。”禅院澄抬眼看着天花板,目光有些许的走神,但她已经不再迷茫,“我只会去做我可以做到的事情。”
“甚尔,我其实是来向你告别的。”禅院澄说完这句话,努力撑着身体让自己上半身坐了起来。
从窗户外面透入的淡淡月光勾勒出了她的轮廓,以及她那张被黑发稍稍遮住些的惨白的脸,眼下这些年变得越发浓重的青色,让她看上去就像遭到了很多年诅咒的女鬼。
“我离开禅院家之前,查了很多的资料,掌握了咒术师在死于非咒力时,一定会变成诅咒的方法,只要诅咒自己再立下束缚就可以了。”
她说这话时,无论是情绪还是语气亦或是表情与眼神,统统都没有半点变化,自然且平静,就像是跟人说吃过饭了没有一样。
“我准备变成咒灵。”她在黑暗中和伏黑甚尔对上了视线,“天与咒缚让我空有如此庞大的咒力量却无法使用一丝咒力,这是我的命运;生在禅院家让我不得不从小就直面最糟糕的一切,这也是我的命运;如果我这一生注定要遭受压迫直到死亡,那么我想给这份命运选择另一种解法。”
“这就是你最后选择的路了吗?”伏黑甚尔就连歪扭坐着的姿势都没变,期间唯一发生了变化的或许就是他的眼神。
“是的,这样做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禅院澄知道甚尔不会说什么,他自己也是那副活着多余死了也好的样子,而她会这样选择是因为她一无所有。
如果转换一下,让禅院澄拥有零咒力但体能强大的天与咒缚,她大概也会活成甚尔现在这样,好像没什么有意义的,但是每天太过无聊还是会想要去找些乐子,从禅院家最深最重的压迫里走出来的人就是会这样,像她过去见过的一只不受控制往天上飘远的气球。
“我倒是能理解你,而且听上去也很有趣。”伏黑甚尔勾起嘴角,“虽然我感知不到咒力,但你在咒力上应该是真的很强吧,到时候变成特级咒灵,去把看不顺眼的一切全都拆开,毁掉。”
伏黑甚尔忍不住鼓起了掌:“不过我最近确实是有事要做,天亮就要走,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禅院澄抬起眼睛,想了下,说道:“随时都可以,不过你能带我先从这里离开吗?我想先修养几天,然后去给自己找个清净点又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可以。”伏黑甚尔站了起来,随便一脚将早就已经晕死过去的男人给踢开,“不过得先拎着这个人去找台atm把原田的尾款给转了。”
禅院澄直到这时候才在地上看到死人一样的禅院浩,她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过程,脸上表情毫无波动,直到她试着下床离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