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今夕的恍惚。
距离他上一次坐在观众席上,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但那时的隔音室仿佛更近些——近到他只要一抬眼就能准确轻易地撞进某人的眼底。
“沈岸?”
“你怎么也来看比赛?”
沈岸闻声回头,发现半个月前刚在自己面前自脱粉籍的人正在邻座落座。
周旭升眨巴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你不是黑粉吗?”
不接受污蔑的人冷冷反驳:“不要乱喷。”
“那你……”杏仁大小的脑壳宕机片刻,随机灵光一闪,找到了能解释一切的真相:“woc,我知道了,你是私生!”
沈岸:“……”
场馆的灯光在这时暗了下去,满场的荧光棒和应援牌在欢呼声中摇晃助威。
聚光灯再次打下,主持人和解说依次入场。
随后便是长达二十多分钟的预热和介绍环节。
周旭升听不来这种现场英文,也懒得戴耳机听翻译,场馆里手机信号又太弱,所以他见沈岸也没有戴耳机便开始没话找话。
“你能听懂他们在叨叨什么?”
沈岸生怕他多问:“听不懂。”
“那你也挺菜的。”周旭升升了个懒腰,开始追忆过往:“唉,上一次看比赛还是去年世界赛——要说dtl也是真傻逼,今年once不打了就全队退赛。堂堂一线战队,队里居然连个拿得出手的替补都没有!”
“单核队伍,怎么替补?”沈岸讪笑一声:“与其留下来出丑,不如做缩头乌龟,把锅甩给走掉的人。”
这话里的火药味分明,维护意味鲜明,周旭升心呼不愧是私生:“说得对啊,我发现你说的话都特有道理啊沈岸,要不你能跟我一个学校呢!”
沈岸深呼吸一口气。
“诶,听说你还比我小两岁,怎么比我高两届啊?你上学很早吗?”
“我谎报年龄。”
“我草,你这可就不道德了啊,为什么谎报?”
“怕做私生被开户。”
“……哦,那也合理。”
沈岸不知道合理在哪里,但好在这段对话终于被了一阵热烈的鼓掌喝彩声叫停。
只见台上的候场大门在聚光灯下缓缓打开,选手开始入场了。
dtl战队首先亮相,四人相继登场,主持人依次介绍。
在念到once的名字时,全场的呼声飙到了最高。
沈岸的目光也是被吸引着去的,一眼便锁定在了队伍最后的那个身影上。
那人模样清秀俊逸,身姿修长笔挺,正徐步走进舞台中央的灯影下。
几乎全场都沸腾着起立,倾身摇旗呐喊。
正如方才主持人所说,这场比赛作为温忱归来的荧幕首战,即便是在他国,一众粉丝也是不远万里的奔赴现场。
可以说到场的观众绝大部分观众都是冲着once而来。
空窗期长达半年的他们举牌呐喊,在温忱登台,撞进视野的那一刻,不少人险些热泪盈眶。
对大多数一直在守着温忱归来的粉丝而言,台上的这个人是他们的青春,眼下的这一刻,是他们的有生之年。
然而在这群情鼎沸之时,沈岸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会是胜者组冠军先入场?
果然,任场馆中的尖叫与呐喊经久不衰,dtl的四人也只是简短的与观众打了个照面。
没有单人介绍,也没有双方选手会面。
四人就这样径直走进了比赛区域的隔音室,开始连接与调试设备。
“……什么情况?”
观众们都不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啥意思啊这就进去了?两队赛前都不碰个面???”周旭升叫了起来:“不对不对,有问题,这出场顺序就有问题,once哪有不最后亮相的道理?!”
是啊。
出场顺序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大概预知会发生什么的沈岸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望向隔音室的眼神也复杂了不少。
看来这人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回来的路还是和来时一样不顺。
众人不好的预感很快坐实。
dtl就位之后隔了好几分钟也没有再报幕,直到观众席上已经开始出现躁动,主持人才收到最终的指令。
“各位,十分的抱歉,因为peak战队主队的队员集体食物中毒,无法出席,所以peak战队决定接下来的比赛由二队的替补代替首发队员来参与完成。”
这一消息无疑似个重磅炸弹,突如其来的砸在了所有人心尖上,座下顿时哗然。
虽说peak这样做无异于拱手将胜利让给了dtl,但是任谁都明白这场比赛对dtl,对once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卧槽,这也太恶心了吧?!玩不起就恶心人?”
“什么玩意啊,就这赛前还放狠话!真就离他妈的谱了,不敢上就别来参加啊!”
“神他妈食物中毒,泡菜吃多了吃不了细糠?能编出这个理由的人也真是个人才。”
“不是,上替补这操作是哪个崽种想出来的?谁家好人战队出国打个邀请赛带四个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