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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2/2页)

既是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

也是因为不想做绿叶衬红花。

没想到红花也爱八卦,隔了好几秒其中一人才开口:“没什么,他喝多了,非说在门口看到once了。”

说完意识到书呆子应该不认识once,补充解释说明:“额,就是一个打……”

“什么时候?”

被打断的人愣了愣:“……什么什么时候?”

沈岸极力让自己冷静,但声音还是隐隐有些发颤:“我问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他。”

“就、就刚刚回来的路上啊。”

醉得更狠的另位又来劲了:“包没看错的,都怪你tm拦着我……”

叫嚷被甩在了身后,沈岸立刻就转身往门外走。

没来得及穿外套,凌晨的寒气仿佛比深夜还要刺骨几分,天光未亮,四野悄寂,只听得见远处的松柏在冷风中沙沙作响。

追至路口,沈岸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街道空旷,路两侧堆积着前夜扫过的积雪,很深很厚,就像是落在他心里的那层。

和温忱了解沈岸一样的,沈岸其实也很了解温忱。

了解他不是个会说软话的人,不是个会为做过的决定反悔的人,更不是个会轻易许诺下次的人。

……了解他根本不该是自己几个小时前看到的那个样子。

沈岸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疯了,才会把一切的反常和意想不到,都当做成了和好的预兆。

再次被冻僵了一双手,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看着列表里才新加上的好友,头像还是那个一望无际的,看不到海岸线的海……

哆嗦了三次才拨过去一个电话。

嘟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快要失去知觉拿不住手机。

久到以为那人根本不准备接。

久到等待铃声停止时,还以为只是超出了时间,自动以无应答结束。

可偏偏屏幕上开始了通话计时。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沈岸这边的风声更大,终究还是对方打破了沉默。

“你在外面?”

温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沙哑和不清晰。

沈岸恍若未闻,反问:“你在哪。”

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头半天没有回应。

沈岸继续追问:“你刚刚才离开,是不是。”

依旧没有回答,但这次是默认了的意思。

“所以……”少年的声音在风声中隐隐颤抖,飘摇无依:“你是要走了,对吗。”

温忱一直都觉得小孩子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曾经是这样,现在也是。

知道瞒不住也没准备瞒,他轻轻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

“早上九点。”

然后听到了对方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大概要被骂了,温忱悄悄拿远了些手机,垂下眼,盯着小猫头像。

黑色的小猫背影毛茸茸的,耳朵软软地塌下一只,看起来很乖顺好哄。

如果对面即将炸毛的另一只也能像这么听话就好了。

当然事与愿违。

“温忱,”

是直呼全名的开场,很严肃,也很惊悚。

“你tm到底还准备把我扔下多少次?!”

愣了一下,温大队长不占理却依旧训人:“……怎么还开始说脏话了。”

被两醉鬼给传染的。

但沈岸没说,气焰变得更低:“现在是该你管教我吗?”

不该。

温忱闭嘴。

其实一直都不该。

其实不该的有些多。

不该有交集,不该有牵扯,不该有情感扎根,更不该隔了这么久还念念不忘……

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觉得不该了。

只是这孩子前途亮得一塌糊涂,人也固执得一塌糊涂。

什么也听不进去。

“温忱,我真的很想不通。”

“你能在dtl那种地方一待就是五年,能不计前嫌和所有欺辱过你的人和解,就算是某些人自己利欲熏心,走到了悬崖边,你都还在给他机会,想拉他一把……”

“你明明好像很大度,好像什么都能原谅,什么都能接受。”

“……为什么却独独接受不了我?”

清晰的嗓音逐渐开始被风雪淹没。

停了一夜的雪再度下了起来,来势汹汹,弥天盖地。

仿佛要摧毁掩埋一切。

包括少年人的最后一丝理智与尊严。

“……为什么唯有我,你是真的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